宋念初微微擰了一下眉，目光落向那隻密碼鎖。
她遲疑片刻，擔憂還是壓過其他一切，輸入早上剛得知的密碼。
門被打開，直起身扒拉著門板的黑貓前腿落回地上，又衝著她「喵」了一聲，扭身就往室內跑。
宋念初反手帶上門，跟著進去。
房子裡很黑，沒有開一盞燈。她打開了客廳的燈，看見黑貓跑進了臥房裡。
仿若他醉酒的那一夜，又似乎有些許不同。
宋念初喊了聲「沈則隨」。
客廳中的聲音傳來，隔著牆有些模糊。
臥房那張大床上，男人身形驟然滯住。
他驟然睜開眼，瞳孔微微縮緊，唇齒稍張，整個人僵硬在那裡，宛若化成沒有生命的雕像。
腳步聲愈近，他聽見她走了進來。
沈則隨倉促開口，嗓音緊繃而低，尾音沙啞。
「別開燈。」
宋念初腳步頓住。
搭在牆壁電燈開關上的手指慢慢滑了下來，宋念初手臂垂落在身側，低眸，看著眼前的地面。
客廳里開著燈，光線隱約傾進門口，讓她能夠看到房間裡家具的輪廓。
他真的在家裡。
有很多話想問，宋念初張唇，聲音落在空寂房間裡，說的卻是：「……你剛才在睡覺嗎？」
男人沉默片刻，聲線淺淺緊繃，應了聲「嗯」。
「我給你打過電話，你都沒有聽見嗎？」
更漫長的安靜，他又一次開口，聲音更加低啞，「……對不起。」
「我沒有聽見。」
宋念初忽然覺得有些難過，也有些失落。
她垂著眼睫，幾秒後牽起嘴角，有些勉強地笑了一下。
「這樣啊。」
宋念初開口，聲音強作自然，「你今天是不是很累呀？那你繼續睡吧。」
她說：「我走了，不打擾你了。」
女孩向來藏不住什麼情緒，再怎麼掩飾，低落也在嗓音中寫了個分明。
沈澤隨坐在床上，手掌青筋隱隱浮現，指腹將被子攥起一片淺淺褶皺。
在聽到她的聲音的那一剎，他整個人似乎慌了一瞬。
客廳亮起的光映在房間門口，只照亮了一小角，卻仍舊驅散了方才不見五指的絕望黑暗。
可是那抹光將要遠去，絲縷恐慌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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