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高薇與虞葶已過了門帘,兩人今日都穿著藕荷色的衣裳,一個靈動清秀一個溫婉大氣,元歡瞧著,眼裡都似綴了光一般。
在此之前,她只在失憶時見過虞葶一面,還是不太美好的回憶,但高薇和虞葶玩得極好,久而久之,兩人也熟悉起來。
虞葶是原配嫡妻所生,哪怕後來繼母姜氏生下了幼弟,她也仍是虞將軍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後來回京上香時被色令智昏的蘇誠仄言語輕薄,老將軍震怒,成武帝下令嚴懲,同時封虞葶為郡主以示安撫。
一個月的接觸下來,元歡覺得這個姑娘十分聰慧,且善解人意,即使早看破了她的身份,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嫌惡與同情悲憫,這也是元歡願意跟她深交的原因。
虞葶這次來,是得了准信。
虞將軍亦是此次狩獵的隨行臣子,姜氏身子不好,又放心不下尚在襁褓中的幼子,就不想跟年輕人湊這個熱鬧。虞將軍一想,到時別家和樂融融,自己孤家寡人,豈不太清冷了嗎。
因此虞葶不過輕言細語央了幾句,他便鬆口同意了。
「意料之中的事兒,虞將軍愛女的名聲在京都都傳遍了。」元歡手指搭在虞葶纖細的手腕上,嫣紅的珊瑚手釧襯得她肌膚雪一樣的白,她滿意地挪開眼,笑:「昨日哥哥命人送來了些首飾鐲子,我一眼瞧著這個適合你,就留了下來。」
高薇把玩著精緻宮扇下垂著的玉墜,有些發愁:「我與二姐姐還不一定能去成,我前兩日好容易跟哥哥開了口,他聽完之後就說了一句——看上了哪家公子,跟哥哥直說便是。」
虞葶沒想到竟還能發展成這樣,當即笑出了聲:「何必這樣著急,你家哥哥都還未曾說親,哪有妹妹搶在兄長前頭的。」
「我哪兒敢說這樣的話啊,你是不知道,我哥哥變起臉來,整一活閻王,我光是想著都發怵。」高薇做著鬼臉抱怨,末了又嘆:「至於爹爹跟前,我是不敢說話的。」
話題不知不覺又偏到狩獵上面來,元歡目光微閃,輕聲絮語:「哥哥和爹估計不會願意我跟著去。」
——一旦跟著去,勢必要與嚴褚見面。
高覆和高忻最怕這個。
虞葶斂了笑容,她與高薇對視一眼,安撫地拍了拍元歡的手背,問:「你自己是怎麼想的呢?」
關於元歡與成武帝之間的糾葛,外面有太多的流言流語,她和高薇稍一打聽,就能得到不少消息,略一聯想近來宮裡風頭正盛的沅嬪,她們便自然而然往新歡取代舊愛這方面去想,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安慰她。
「漠北草原上狩獵原比中原來得驚險,我在漠北看了許多場,這次就不去了。另外,我聽珍寶閣的少東家說會新進一批稀奇貨,咱們到時候一起去珍寶閣逛逛。」虞葶見元歡垂眸苦思,久久不曾說話,便捏了捏她的指骨,輕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