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周清梧根本沒看過,孟初晞聲音好聽節奏感又好,說起來聲情並茂,周清梧剛開始還會時不時伸手比劃提問,後來就是睜著眼睛微張著小嘴,全神貫注地看著孟初晞。
她其實很討厭下雨天,當然與其說是討厭不如說是害怕,因為下雨意味著她什麼也做不了,甚至因此連果腹的東西都沒有。可如今短短几個月,她已經可以坐在暖和的碳火邊,聽著眼前她滿心滿眼喜歡的人給她講著勾人心弦的故事。屋外雨聲淅瀝,屋內碳火嗶剝,縈繞著孟初晞的嗓音,周清梧突然覺得有點醉人。
碳火燒得旺,孟初晞說了許久,覺得口乾得緊,看小姑娘還興致勃勃的,孟初晞擺擺手道:「不成了,得休息會兒。」
周清梧有些不好意思,立刻起身把放在爐子上的壺拿下來給孟初晞倒了杯茶:喝水。
孟初晞喝著水,看著燒得通紅的碳,想到之前家中破損了的瓦瓮,不由開口道:「清梧,那團老面應該好了,我們中午烙餅吃,好不好?」
周清梧是記得她挺愛吃餅的,哪有不允的。聽罷也顧不得聽她說了,連忙起身準備去準備食材。
孟初晞把放在爐子旁邊的小瓦瓮打開,裡面一股酸甜味撲鼻而來,伸手按了按,這老面已經差不多了。這個時代可沒有酵母粉之類的,想要發麵就只能用這老法子。
把那碎了底的瓦瓮拿出去再好好把裡面洗了一遍,那邊周清梧已經捲起袖子開始和面了。
這時候也還沒有鹼面,孟初晞能想到的就是利用草木灰了。燒好的草木灰靜置到澄清,取清液放入面中,和老面一起揉搓至光滑,老面有酸味如果不加鹼,發的面也會有些酸,影響口感。周清梧看著覺得驚奇,她從沒做過發酵的麵食,老面倒是知道,卻沒想到還有這講究。
面揉好,兩人坐在爐火邊喝茶,等到面在溫水上發了快半個時辰,繼續上手揉。這下就是孟初晞接手了,揉好的面揪成幾個小劑子。鍋中燒火放入之前熬的豬肉,豬油化開後熱油倒入麵粉中做成了油酥。
這一邊小劑子被擀成海棠葉一般的薄片,刷上一層油酥,另一邊周清梧已經把在家裡之前準備的梅乾菜切碎辦好了。
這梅乾菜還是劉大嬸送了一罐給她們嘗嘗鮮的,這梅乾菜做的很不錯,色澤金黃,咸酸味甘,這拿了一些出來,空氣中都瀰漫著那股香味。
梅乾菜鋪在上面小心捲起來,在用擀麵杖擀成薄片,裡面的梅乾菜沁出一些油,讓白面也染了油光,孟初晞雙手托著麵皮,直接拍在了已經在碳火上烤的發燙的瓦瓮內壁上,麵餅立刻發出一聲滋滋聲響。
「清梧你不用忙活了,守著餅就好,剩下的我來。」她示意周清梧坐著,自己繼續擀麵包餡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