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不足,註定他們的出擊要非常精準,沒時間做什麼搜捕,也就是說,要同時準確地獲知私鑄錢的窩點,不給對方任何準備時間,將它與尼庵一網打盡。
朱成鈞摸摸下巴,丟出個人名:“丁大嫂。”
“對!”展見星眼睛亮了,“冒氏逃走及時,所知有限,丁大嫂在庵里應當有些日子了,從她和冒氏的簡短談話看,她和私鑄窩點的人必然有所接觸,甚至還達成了一種相對和平的相處,同在一座山里,常有來往,她知道那窩點大概位置的可能性很大——”
救出丁大嫂,就等於找到私鑄點。
要救丁大嫂,先要找到翠微庵。
問題看似回到原點,實則已經簡單化了,因為私鑄窩點藏於深山,翠微庵卻在外面有一條尾巴。
這條尾巴近期還很有可能會出現,動一動。
“不能硬抓。”展見星定了主意,“打草驚蛇就壞了。”
也就是朱成鈞起初說的四個字——只能智取。
兩人對視一眼:智取的法子是現成的,冒氏怎麼進庵,別人就也能怎麼進庵。那邊損失了原定的冒氏,發現外面風平浪靜以後,說不定正想另找一個填坑。
不但兩人彼此心知,連安頓好冒氏回來的秋果聽了兩句都想到了,笑嘻嘻地道:“爺,展伴讀,可惜我雖然少了點物件,長得卻還糙得很,騙不過人去,還不如爺小几歲時候的光景,不然我就出回力了。”
朱成鈞十三四歲時也不女氣,但他皮膚雪白,把頭髮打散了是有幾分雌雄莫辨的,如今就不行了,輪廓里的英氣還在其次,展見星的身高已不算矮,他比展見星還高了一個頭,誰家的姑娘這麼戳人眼,往哪一站,人都要多看幾眼,一多看,就保不准要露餡了。
秋果覺得自己說的話有趣得很,這個法子也很好玩,目光在朱成鈞和展見星之間來回移動,朱成鈞則若有所思,目光在他和展見星之間遊動,最終——
兩個人的目光都停在了展見星臉上。
展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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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晚上。
展見星偷偷摸摸地,揣了個包袱走來了朱成鈞這裡。
“我偷了我娘一套衣裳。”她皺著臉說道。
秋果張大了嘴巴:“展、展伴讀,你真是鞠躬盡瘁啊!我昨天就是說著玩的。”
展見星心裡也很擰巴,遲疑著不肯把包袱打開來,但又不得不道:“時間太緊,一時沒法找可靠的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