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果要憋笑,又憋不住,一邊噗嗤一邊道:“展伴讀,你要扮女人,那肯定比我們都像,就是——噗,就是你犧牲也太大了。這事可千萬不能傳出去,噗哈哈。”
她的犧牲何至於此——展見星內心實在掙扎,但想到如果這次抓不到那些人,由他們遠去,以後還不知怎麼禍害百姓,她又覺別無選擇。
丁大嫂在尼庵飽受荼毒,見到認識的冒氏仍然肯提醒她快逃,治下的百姓尚且有如此的堅韌與善性,她做了父母官,難道只懂得愛惜自身,還不如百姓們嗎。
旁邊伸過一隻手,要拉開她的包袱:“我看看。”
展見星定了主意是一回事,不自在又是另一回事,凶他道:“我娘的衣裳,你看什麼?”
“哦。”朱成鈞沒反駁,默默把手又縮了回去。
展見星凶完他又覺得自己不占理,心裡更彆扭了,胡亂道:“我怕我娘知道,借你們這裡用一用,我換好了,你們幫我看看,行不行。”
想想又補一句,“我自己換,你們別進來啊。”
秋果連連點頭:“放心吧,你換,我們都不看。”
哪個男人試女裝好意思叫人看著呢,秋果覺得自己很體貼,不但自己出來,他還拉著有點發呆的朱成鈞出來了,把屋子讓給展見星。
出來以後他感嘆道:“展伴讀那個相貌,肯定矇混得過去,他要真是個女人多好啊,爺早把他娶了,我這會兒都該有小主子帶了。”
朱成鈞有點魂不守舍:“……什麼?我不喜歡孩子。又吵又笨。”
秋果笑道:“爺,你還認真想啊,就算你喜歡,展伴讀也生不出來。”
朱成鈞道:“嗯,沒孩子也可以的。”
秋果:“……”
他意識到他和朱成鈞根本是雞同鴨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人家試個女裝,他家爺還沒見著呢,就痴成這樣,等見著了,還不得要瘋啊。
一想他又好奇起來:“爺,展伴讀是女人你也喜歡嗎?你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吱呀一聲,門開了。
展見星原本沒打算這麼快出來,她還有點自我掙扎——要不是真的時間緊迫,多拖一日庵里的姑子們就多受一天的苦,這個時機也很難找,她再也不會出此下策。而晚間安靜,秋果在台階下這一問她隔著門扉也聽見了,忍不住便站了出來。
她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於她內心深處,她曾經一直不覺得朱成鈞會喜歡上“男人”,只認為是自己的特殊讓他生出了錯覺,但從他放棄大同追到江西來,她不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