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他就會被世人唾棄,遺臭萬年。
為了報仇,他騙過了所有人。練習箭法的時候,他從來都是表現平平。絲毫沒有引起別人注意。
在皇家圍獵時,他故意裝作箭法不精,只射中一隻小兔子。
知道父親一直跟著自己,他便邀請小夥伴們去狩獵,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射斷父親的脊骨,讓父親終身只能癱瘓在床。
父親醒來,他跪在床前賣力扮演他的孝子賢孫,極力勸說父親給老家寫信,繼母果然帶人過來了。
聽到父親下輩子再也站不起來,那個惡毒的女人終於決定動手,要親手害死自己的枕邊人。
也是啊,她還那樣年輕。當初她之所以會嫁給他父親,是被人誆騙,失了清白,不得不嫁給大了自己三十多歲的老頭子。
現在父親沒用了,她當然要一腳把他踢開。
沈青墨算準了她的心思,特地讓府里人把她帶來的下人全部支開,迫使她不得不自己動手。他留下張承天就是為了找個目擊證人。
他算準了一切。可為什麼天皇還是知道了?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沈青墨看著天皇,眼底滿是探究。
「知道你錯在什麼地方嗎?」天皇把玩著手指上那顆紅血石戒指。那如血一般的顏色,既艷又狠,帶給人一種窒息感。
沈青墨突然想起他繼母給他父親餵完砒1霜,他父親死不瞑目,兩眼流出血,又黑又紅的血絲順著他的眼角一直往下流。那血痕像一根細線緊緊纏繞住他的脖子。
沈青墨微微低頭避開那抹血紅,揮掉腦子裡的一幕,他確定自己沒有在別的地方露馬腳,為了復仇,他沒跟任何人說,哪怕是他先生,哪怕是他最信任的隨從。
「你千不該萬不該找張承天。」天皇淡淡一笑,「這孩子性子雖有些傲慢,卻最講義氣。得知你進宮請罪,他便進宮替你求情。這孩子說你父親之前就跟著你去過育嬰坊。那你帶著那群孩子去狩獵,你父親一定還會跟上。想想你們之間的瓜葛,再想想你父親受傷之處。嘖嘖,多麼好猜。」
沈青墨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了一絲裂痕。
他找張承天當目擊證人是因為張家地位尊貴,不是一個普通官員可以收買的,證詞可信度也更高。
沒想到張承天這身份反倒讓他暴露得更快。
他更沒想到天皇居然只憑藉一點猜測就來試探他。
可他被天皇身上的積威嚇住,不自覺就露出了馬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