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花雨有些茫然,隨即明白過來,扯著嗓子嚎了聲:「娘,你這是咋了啊?你這被人打死了啊…你要我們怎麼活啊…沒娘的孩子要被人逼死了啊…」
花雲點點頭,小姑娘這嗓子又尖又細,該有人聽見了吧?
可不就有人聽見了,左右兩戶人家的大門都有響動。
花雨再接再厲:「這是不讓人活了啊,昨晚才把我姐砸了一頭血,今早上就給我娘開了瓢,這是要逼死我們大房一家人啊…你們好狠的心吶…」
看熱鬧的人還沒過來,傻眼的萬氏慌了,連忙扯住花雨,讓她別再說:「快回家,娘沒事。事情鬧大了,爹娘沒臉沒關係,你們幾個名聲可就壞了,你哥要娶媳婦,你姐和你都要嫁人呢…」
花雨一聽,嚎的更大聲了:「娘啊,你可千萬別拋下我們不管啊…」
萬氏一急,血流的更快,還要再說。
「閉嘴。」
萬氏眼睛一縮,花雨一停。
花雲尷尬,自己不是大隊長了。儘量放緩語氣:「娘,你先睡會兒。」
萬氏眨眨眼,還真閉了嘴。
花冰趴到她耳朵邊,心疼道:「娘,你睡啊,天天起那麼早,冰兒心疼。」
萬氏眼角一串淚掉下,聽話的閉上眼,心裡泄氣道,反正都聽見了,鬧吧。
這時,左右兩戶人家都圍過來。一個嘴角有大黑痣的婆子,一邊往花家裡頭瞟,一邊滿臉遮掩不住興奮的問:「小花雨,這是咋了?以前你家都是關上門打媳婦,這次怎麼打出來了?被李婆子趕出來了?」
昨晚,花雨就是想讓這婆子聽見吧?聽她開口就知道她和李氏不合。
花雨哭道:「誰知道咋回事?我娘好好給他們一家子做飯,正擺著飯呢,小姑一碗粥就砸了來,我娘就被砸昏過去。這會兒還沒醒呢。」
萬氏緊張的在袖子裡握緊了拳頭,雨兒這樣說,婆婆不得打死她?
婆子眼睛一閃:「喲,是你小姑啊?昨夜裡,我怎麼恍惚聽著你小姑把你姐也砸破了頭?喲,花雲這腦袋,還真的破了喲。怎麼下得去狠手?」
花雲腦袋上纏了幾圈布條,外面滲著一大塊血跡,讓人看著發慌。
花雷不好學小姑娘哭,就紅著眼滿腹委屈道:「昨天,我們合力打了頭受傷的小野豬回來。」說大妹自己打的,指定沒人信:「祖母讓娘收拾了大半天,晚上娘都做了出來。祖母先前讓我們大房自己吃自己,不讓進上房吃飯。我娘把野豬肉全做了,祖母讓都端進上房。大妹求著吃一口,哪知肉到嘴裡,小姑就拿碗摔她…」
又有人加入看熱鬧的人群,聽到這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哎,那野豬我瞧見了。就昨兒,花雷背著花雲,和小花雨小花冰一起拖回來的。這四個孩子運氣好啊,也命大。」說的人不由吞了口口水,一整頭豬啊,這時節糧食都不多了,誰家買肉吃?要不是熟悉花老頭一家為人,他都想去蹭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