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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看到他的神色變了又變,以為是自己的誤解讓他產生了不悅,嘟著小嘴道:「好啦,是我誤解你啦。我們回去吧?」
祭祀師點點頭,領先一步朝前走去。初晴跟在他的後面,亦步亦趨。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她開始有點氣喘噓噓,祭祀師卻依然健步如飛,她開始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於是乾脆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朝著前進的他大聲喊著:「哎,我累了,走不動了。」
祭祀師聞言,愣了一下,便往回走,到她跟前,才說:「那我們休息一會。」說完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從遠處看,兩個人似是並排而坐,不過近距離觀察,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約莫半米,不遠也不近。
「我們現在是要趕往哪裡?」她輕輕地問出口,經過觀察,她發現他們走的路和早上的不一樣,這麼說,他們並不是要回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依舊是冷漠的神態。
「哎,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是一座冰雕?」
祭祀師聽到這句話,神情先是一愣,接著似是陷入了一陣沉思,一張黝黑的臉此刻似乎鐵青得嚇人。
初晴吐吐舌頭,道:「我說錯話了,當我沒說。」
「沒關係,你不是第一個這麼形容的人。」
初晴心裡一樂,原來有人跟她的想法如此一致!
「不過,上一個這麼說我的人,最後死了。」祭祀師冷不丁地冒出這句話,讓她霎時之間毛骨悚然!
「你該不會就因為這句話把人家給。。。。。」她實在沒敢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卻伸手作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意思是殺人滅口。
祭祀師不悅地瞪了她一眼,才緩緩開口:「其實,她,是我的妻子。」說完神色暗淡下去,眼眸里似是盛滿悲傷,他轉過頭,伸手擦了一下眼角,初晴心裡一熱,她分明看到了他眼睛裡的晶瑩。
「對不起。」
「沒事,我們出發吧。」
「你的妻子,怎麼死的?」雖然是他的傷心事,可是她還是忍不住追問。
「曾經,有一艘船,在海域上航行遇到了風暴,被擱淺至此,我們熱情地招待他們,給他們食物,製備輪船,接送他們離開,可是,半個月後他們折返,帶著威力無比的武器,搶奪我們的工具、釀酒、食物、甚至族人,說要帶回去研究。而我的妻子,就在他們抓的行列裡面。。。。。。當時,她還懷著身孕。。。。。。」說到這裡,祭祀師泣不成聲。
看著他悲傷的神色,她忽然一下子理解了他們之前的攻擊,其實他們並無惡意,可是曾經的悲痛促使他們不得不防備。
熱情,友好,掏心掏肺,換來的卻是背叛,仇視,掠殺,搶奪。
心,一定被傷得很重!如果不曾對他們抱以愛,或許那顆心不會在失去後被傷得疼痛不已,久治不愈。
初晴輕輕地伸出雙手,將他抱著,輕聲道:「對不起。」雖然這不是她的錯,可是他們,欠了他們一句對不起。關於生命,關乎愛。
祭祀師收回自己的悲傷,心裡卻開始有了失衡,她是一個好人,可是,她的命運。。。。。。
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祭祀師的心安靜下來,眼眸里的悲傷漸漸退去,輕輕地推開她的懷抱,不自然地道了句:「走吧。」
兩個人陷入一陣沉默。
大約又走了一個小時,祭祀師停了下來,望了望身後的她,朝著眾多小木屋的其中一間走了進去。初晴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跟著他一起進去。
與原先的小木屋不同,這裡的一大片都是屋子,大大小小的矗立在這山野間,卻比先前看到的更漂亮更獨特一些,屋子裡的布置幾乎接近現代,布置得美輪美奐,只是那些艷麗的擺設間突兀出土著人的一些特色,比如那些造型獨特的牛角工藝掛飾,貝殼串成的風鈴,具備宗教色彩的毛毯圖紋。。。。。。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軟墊上的男人,濃眉大眼,留著長長密密的鬍子,遮蓋了大半張臉,看不出帥氣與否,不過那一雙劍眉很顯英氣,圓潤的雙眼炯炯有神,展現睿智的光芒。利落的短髮根根豎立,給人一種嚴肅的壓迫感。
他的前面擺放著一張茶几,茶几上鋪墊著一張墊子,繡著太陽的圖案,光彩奪目,美不勝收。茶几上面擺放著一些點心,精緻無比。他的右手邊上放著一杯熱茶,裊裊的熱氣冉冉上升,初晴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竟然聞到一股非常清香的茶味。
「想喝嗎?」男人挑挑眉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