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白吧?」有人往上翻聊天記錄,翻到了我給他的車牌號截圖,但他醉得太厲害,只在群里留下一句「爺要吐死在路邊」之後就消失了。我不得不給司機塞了點小費,從小少爺當晚發的朋友圈裡截取幾張有正臉的照片發過去,麻煩司機在路邊找一找有沒有穿白短袖和鉚釘鞋的男孩。
過了一會兒,小少爺發來了好友請求,上來直接轉帳1000,作為打車費。我沒收,就說沒多少錢,下次要是喝多了需要人開車,可以跟我說。
我說這話純屬禮貌、想刷個好感度,誰料他一點不跟我客氣,自那以後叫我的頻率高了起來,狗也要我去溜。他住在郊區別墅,開車往返得一個多小時。
小少爺的地下車庫停滿豪車,他下來給我送狗,看見我開著我哥的車停進來,問我:「你平時就開這啊?」
「怎麼了?我覺得挺好開的。」
小少爺從口袋裡摸出一把車鑰匙,身後一輛紅色法拉利的車燈緊接著亮了起來。
「哇,新出的SF90?」我圍著跑車邊走邊打量,「帥啊!」我貼到駕駛座外朝里看,像個站在糖果店外的小孩。
「這麼多車你開的過來嗎?」我忍不住問。
「我不會開車。」
「你不會開車你買這麼多車啊?」
「都是我爸送的。」
「……」
他將鑰匙拋起,又接住。
「這是我十九歲的生日禮物。」他將鑰匙遞給我,「借你了,你來當我的司機。」
「司機?」我忍不住笑,「少爺,我要是一不小心颳了蹭了,該怎麼賠?」
「把你加到保險上就行了,真要颳了我爸會出錢。」他不由分說將鑰匙塞進我手裡,拿出手機開始看自己的行程,「明天我姐要來看我,你去機場接一下她,送到酒店;周五我得去給我朋友慶生,晚上八點你來接我……」
「這不太好吧?」
「又不是要你干一輩子,開學以後我就住到學校附近的公寓裡去了,到時候又不需要司機。」他打著哈欠,「小狗遛完以後給我打個電話,我下來接它。」
我叫住他,將車鑰匙還回去,「我是真的不太方便。」
「這點小事都嫌麻煩啊?」他沒接,沖我眯起眼笑,「那你還打算怎麼說服我去CICI開生日趴?」
我心裡咯噔一下,底褲都被人看穿。
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瞥了眼手中的鑰匙,將它收進口袋。我給他做苦力,他來CICI花錢,等同於間接付了我工資,這麼一想我就想通了,開著他的法拉利風馳電掣送他前往各個派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