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走到他身邊,曬到太陽時才感到渾身的血液似乎又流淌起來。拿出手機想要叫車,卻沒握住,手機一下摔到了地上。
池易暄撿起來遞給我,「你們聊什麼了?」他語氣一頓,「你怎麼出了這麼多的汗?」
「沒聊什麼,都是他在胡言亂語。」
「他病得很嚴重嗎?」
「嚴不嚴重,都是要死的人了。」
池易暄沉默了一會兒,問我:「要抽菸嗎?」
我搖頭,在門口的台階上坐下。
他也跟著坐了下來,坐在我身邊,坐得很近,可能是出於關心。我聞到他身上清淡的香水味。
我哥可能猜出來我們說了什麼,才會在這時主動觸碰我,他將自己的手心搭在了我的手背上,多此一舉地說:
「你和他不一樣。」
第115章
我在白志強行刑的前一天坐高鐵回去了,池易暄雖然沒有和我同一天回,但和我定了同一班車回去,不過因為分開訂的票,我們的座位不在一起,甚至不在同一個車廂。
呆在家的這幾天,媽媽與池岩都對我格外關愛,我沒什麼講話的力氣,飯桌上他們就特意保持安靜。
池易暄將他的氣墊床拖回了臥室。晚上我睡不著,又怕不斷翻身惹出太大的動靜,他要來問我發生了什麼,我不想聽到他提問,所以平躺在床上,睜眼到天明。
臨走之前,我問媽媽家裡有沒有白志強的照片,她問我要照片做什麼?我一時答不上來,好在她沒有追問,只是將我叫進書房,從壓箱底的相冊集裡抽出一張給我。
白志強的事對她打擊也很大,但她一直顧著照顧我的情緒,我說了聲「謝謝」,將照片收好,抱了抱她。
池岩送我們到車站。候車廳里我和池易暄尚且坐在一起(雖然沒說什麼話),上車以後就分開了。
高鐵到達目的地以後,我背上書包排隊下車,池易暄向我發來微信,告訴我出站以後去哪兒找他,他會叫車。
我回他:不用了,我也叫了車。
過了一會兒他打來了電話,我給摁掉了,在家庭群里報了個平安就將手機關機了。
獨自回到了公寓,它還和離開時一樣寂靜。我放下背包,拉開拉鏈,忽然發現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往裡面塞了包陳皮,包裝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是她手寫的沖泡流程。
臥室門推開,有一股灰味。除了地板,我的房間都被照片覆蓋,白天光線也很難從窗戶透進來,我坐到飄窗上,將窗戶推開一半,放進來一小片陽光。
抬眼向上看,天花板上的最後一塊角落已經在上周完工,我收好牆角的摺疊梯,塞進了沙發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