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淵這下終於沒再吭聲了,蕭霽寧也不敢去看那吐蕃聖女了。
不過京淵也讓蕭霽寧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京淵是如何從七個箱子裡一下子就辨認出吐蕃聖物被放在哪個箱子裡的。
而隨後蕭霽寧也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京淵聞言立刻垂眸望了一眼蕭霽寧,因為他需要確認少年到底是因著什麼原因才問出這個問題的——畢竟昨日吐蕃使者桑耶說,只有真正的王能夠選對裝有聖物的箱子。
對於這種說法,京淵是嗤之以鼻的,畢竟這擺明了就是吐蕃拿來刁難蕭霽寧的手段。
但是他也明白若是放任蕭霽寧盲目選個箱子的話,他選對箱子的機率太小了,京淵只能直接告訴蕭霽寧答案。
然而這裡面有個問題,那就是蕭霽寧會不會將桑耶說的話當真,以為選對箱子的他是那什麼所謂真正的王。
不過就算蕭霽寧當真了也沒關係,他可以為蕭霽寧做任何事,蕭霽寧可以不信任他,懷疑他,甚至不喜歡他,只要蕭霽寧永遠都不能逃離他的身邊就夠了。
但京淵低頭朝身前的少年望去時,卻只見皇座上的少年正百無聊賴地盯著戲台上賣力演出的戲子,可以看出,蕭霽寧的注意力並不在他們身上,他現在想聽的是和吐蕃有關的事,可是他剛剛金口玉言承認了他不看吐蕃聖女,現在就真的一眼也不看。
京淵喉結上下滾了滾,一時半會也說不清自己此刻陡然充滿他胸腔的到底是怎樣一種情緒,他只知道如果周圍沒有人,那他一定會緊緊地抱住身前的少年——或者只要蕭霽寧現在回頭看他一眼,他就能失了所有理智,只想要將他擁入懷裡。
第一次,京淵無比慶幸蕭霽寧不會回頭看他。
「昨日微臣進殿之後,就看到桑耶在擺弄那幾個箱子,進殿之後,他的目光也時不時就瞥向裝有聖物的那個箱子,別的箱子他卻看都不看一眼。」京淵開口低低地說著話,聲音卻有些啞,「微臣就想,或許那個箱子對他來說很重要。」
蕭霽寧這才恍然:「原來如此。」
不過京淵怎麼也沒想到,蕭霽寧說完這句話後就回過了頭,偷偷地覷了他一眼後又轉身,傻傻地笑著說:「昨天我進去的時候都忙著看京將軍你啦,都不知道那個桑耶在搞什么小名堂……」
後面蕭霽寧又說了些什麼,京淵其實都沒太聽得清了。
他只是凝望著蕭霽寧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舉起想要碰碰蕭霽寧,卻又在快要接觸到他時怔怔地放下。明明他們昨晚其實已經有過最親密的接觸了,京淵卻還是覺得不夠,似乎只有無時不刻地觸碰著蕭霽寧,他心裡的那永不知足的饕餮才會安靜片刻,但不會饜足。
只是凝神注視著蕭霽寧的京淵並沒發覺,他和蕭霽寧的一舉一動還落入了另外一個人的眼中。
生辰宴第二日無驚無險地結束,被蕭霽寧最為關注的突厥和四、五皇子看上去也很乖巧,沒有任何人作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