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玉追問道:「那後來呢?」
李承基嘆息道:「後來阿純病故,葬在故地。西雲傷心,吐血昏迷數日,再醒來時,雙腿便不能走路了。他在阿純墳前守了百日,之後不辭而別,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處。又幾年,我聽人說,陶家三公子隱居雲回山了。」
「你們給我送來的那封信,是阿純走後,他第一次與我聯繫。」
滿室靜寂,一時無人出聲。
寒竹戳了戳連玉的胳膊,湊過悄悄道:「你是假的吧?」
連玉橫了他一眼,嗤道:「你以為你的聲音很小,大家都聽不到嗎?」
寒竹小聲嘀咕道:「你是假的,又怪不到我身上,凶我有什麼用?」
連玉抿著嘴不理他,也不吭聲。
孟澤深看她一眼,問道:「令妹仙逝,是在哪一年?」
李承基回道:「景和五年,夏末。」
孟澤深道:「三舅父是在景和七年的冬日回的朔北,中間這兩年不知他在何方。」
連玉抿著唇就是不吭聲,再也不像以前一般,總有千個萬個的理由去圓自己的身份。
孟澤深還在看她,她卻垂著眸子,誰也不看。
「丫頭這是怎麼了?」李承基問。
寒竹坐得離她近,又伸手去戳她的胳膊,小聲道:「你娘是不是在景和七年生的你?舅老爺離開之後遇到了你娘,有了你,他又後悔了,覺得對不住李姑娘,然後拋棄了你娘和你,自己回了朔北。那舅老爺還挺……挺……那什麼的,不是個好男人。」
連玉忽然站起來,道:「不記得了,我困了,先回去睡了。」話落,人已經推開門走了出去。
孟澤深看了寒竹一眼,那眼神涼涼的,比外面的寒風更凍人。
李承基一臉古怪地看著寒竹,問道:「你說的是真的?西雲不是這樣的人啊。」
寒竹剛想說,這都是我瞎猜的,便被孟澤深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孟澤深倒了一杯茶,看著李承基道:「凡事都有可能遇到意外,可能舅父也有難言之隱。」
第82章 可以嫁給我嗎
連玉這一走, 連晚飯都沒有出來吃。餐桌之上,眾人也是眼觀鼻鼻觀心,靜靜吃飯, 沒發出一絲聲音。
飯後, 往回走的長廊上, 李承基忍不住問道:「丫頭這是怎麼了,連飯都不吃了。你們說的真假,又是怎麼回事?」
孟澤深沉聲道:「她受過傷,許多事都記不得, 以後這些就不要再提了。」他這話是回答李承基的, 然而眼睛看的卻是寒竹。
寒竹兩隻手縮在衣袖中, 手指絞來絞去, 輕輕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