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好再談下面的事情。」她又補了一句。
「你與蕭霽川是什麼關係?」薛情眼神幽幽地盯著她,沒了剛才的灑脫。
「是我在問你,你最好明白,我們不是對等的關係。沒有你,我可以再找別人合作,你並非不可替代。而沒有我,你這輩子都會爛在這個院子裡,現在還有一副皮相可用,十年後呢?」
「我之所以選你,是因為一位故人對你有過一分情義。機會給你了,要不要握住,端看你自己。」
薛情走到旁邊的錦榻坐下,事情確實如此,他不過是個虛張聲勢的紙老虎罷了,永壽公主將他當半個人,他就還是半個人。
哪日她不想讓他當人了,他便連一條狗也不如。
在這座皇城之中,還有幾個人是將他當人看的,爛泥,污穢,玩物而已。
試一試又何妨,萬一還有一條生路呢。
他側首看來,悽然笑道:「蕭公子與我都是一樣的可憐人,一身才華未得施展,年紀輕輕卻葬送於婦人之手。」
「我出身低微,不敢拒絕永壽公主,一身清骨深陷爛泥之中,污濁不堪。」
「只是沒想到,蕭公子名滿天下,背靠整個淮南,竟然最後也折在公主手中。」
「當年蕭公子拒絕入公主府後院,公主一氣之下派人入淮南要將他綁來,去了二十人,最終只回來了一人,那回來之人也是身負重傷,說是其他人都被蕭公子殺了。並聲稱,蕭公子於言語之上對公主極盡羞辱之意。」
「公主暴怒,想求皇上下令誅殺蕭公子,但又怕被拒這事傳出去惹人嗤笑,正猶豫不決之時,去了國師那裡一趟,回來之後,整個人心情都好了起來,說是國師會幫他解決那個……就是蕭公子。」
他停頓的這處,想來是污人耳朵的詞。
再後來,就傳來了蕭公子的死訊。
那一日,公主在府中設了宴,與後院中的眾位……飲酒作樂,鬧了一夜荒唐事,直到天亮。
那天夜裡,她說過一句話,「這天下的好男兒,都應該匍匐在她的腳下,那些不識趣的,不配活在這世上。」
他說完之後,房間突然陷入了一種空寂的安靜,很久很久。
那姑娘平靜無波的眼睛,現在像黑色的幽潭一般,平靜的表面下是暗流涌動,仿佛要將人吸進去撕碎。
他突然就悟了,似乎猜到了她是誰。
「嗯,你通過了考驗。」蕭霽月壓下眼中的恨意。
薛情笑了一下,沒有吭聲,靜靜地看著她。
他已經猜到了她要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