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發覺這是一間獨立的雅居,不與玉闕閣任何一個地方相連。
除了方才進入雅居的連廊正門之外,還有一個後門直通一個小小的松石亭台,進可俯視谷中深淵,退可觀賞層巒疊嶂,雲煙蔽日。
赫紹煊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輕輕執起她的手來:
「山中陰涼,你穿得這麼單薄就跑出來了?」
楚禾剛想搖頭,卻忽地打了兩個噴嚏。
赫紹煊眼中總算染上一些笑意,將身上還帶著體溫的衣袍披在她身上,將人攏在懷中,看著遠處的落日漸漸西沉。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叩門聲,楚禾輕聲跟赫紹煊說:
「應該是有人來送晚膳了,我先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
見赫紹煊點了點頭,她便走回房中點起一支燈燭,走到門邊去打開門一看,卻見兩個身穿素衣的少年少女來給他們送來了晚膳和浴衣。
趁他們往案台上擺東西的功夫,楚禾好奇地指著少女身邊的七隻白瓷罐問道:
「敢問姑娘,這是什麼東西,聞起來一股藥香。」
少女抿唇微微一笑,柔聲道:
「這都是上好的藥材,有艾草、小香贊、紫蘇草、木豆葉、丁香、山姜、竹寄生…」
還不等她念完,旁邊的少年便輕聲打斷了她,笑道:
「貴人只問了一句,難道你要將這裡面的藥材全都說一遍麼?」
少女臉頰緋紅,有些歉疚地望了楚禾一眼,柔聲道歉:
「貴人見笑了,我平日是學製藥的,每日背這些東西都習慣了。」
楚禾見他們二人活潑有趣,也笑著搖頭道:
「無妨。早就聽說玉闕山容納百家學士,想來這製藥一門也有許多玄妙之處,只可惜我不懂醫藥,這些藥材更是聽都沒聽過,讓你們見笑了。」
少女見她說話柔軟親和,便也多了許多話:
「貴人不知道,這玉闕山湯藥也是一種療法,若是投入不同的藥材可治百病,尤其對寒症極為有效…」
楚禾一聽她所說的寒症,忽然想起了什麼,停頓片刻輕聲開口道:
「說起寒症…我從前見過一個人,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可是觸之肌膚卻感覺一片寒涼,甚至可以催發內力,將壺中酒凝結成冰針…不知這是否是寒症的一種?」
少女一看便知是個醫痴,聽見她所描述的病症便仔細地思索著,緩緩開口道:
「這的確像是某種寒症,只不過我卻沒見過…」
旁邊的少年望著她這幅認真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下,調侃道:
「你年紀小,見過的病症少些也是正常的。貴客講的這種病症,我曾聽師父提起過。這種病症並非普通的寒症是先天不足導致,而多半是經歷過重傷之後,以冰寒之氣強行注入軀體。經歷這樣的療法之後,可以使病患恢復如初,同時內力大增。像您所說的催發冰凝針,在經歷冰寒療法之後,便可以達到。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