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霍予安,埋在蓬鬆枕頭中的側臉在昏暗的小夜燈下無聲勾了勾唇,感受到身旁的人朝他貼近,一隻手在被子下摸索到他的腰身,這才貼著他躺下。
簡暮重新醞釀了睡意,腦袋發沉,意識逐漸渙散,正要睡去。
忽然感受到搭在他的腰間的那隻手在緩慢地游移,探入他的睡衣之內。在那隻手偷偷摸摸地往上移動時,被簡暮隔著衣服布料一把抓住。
「做什麼?」雖然剛睡著沒多久,但有一段時間沒有開嗓,聲音帶了些鼻音,顯得有些黏糊,聽起來像是撒嬌。
霍予安一怔,反手就隔著布料抓住了他的手腕,低沉的嗓音發啞,調笑:「還沒睡啊。」
他翻身壓到了簡暮身上。
「正好,省得我把你吵醒了。」
……
簡暮知道霍予安有吃那些大補的奇怪東西的習慣,可今晚的霍予安不知道又吃錯了什麼,比平時激動許多,甚至差點要把他的腿掰折了。
在昏迷過去前一秒,簡暮還在迷迷糊糊地回憶,最終把鍋全部推到今晚吃的蚝仔煎蛋上。
這東西以後要從他們家的食譜里劃掉。
這道菜對他的腰不好。
完事後,把滿床的狼藉收拾好,霍予安神清氣爽地從浴室里抱出被他洗得香噴噴的簡暮,放進被窩,自己也躺下,然後再次像八爪魚一樣把他塞進自己懷裡。
在omega細膩軟嫩的臉上啃了一口,心滿意足地閉眼之前,霍予安像狼一樣藏伏在暗色之中的眼眸里划過一絲銳利的鋒芒。
任你溫白再如何名正言順有什麼用?
簡暮是我的。
歲歲是我的。
哄歲歲睡覺的是我,能把簡暮抱在懷裡的人也是我。
以後少在簡暮面前刷存在感,一點用都沒有,溫白你就等著當下堂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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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豪華的複式套房內,厚重的窗簾密不通風地阻擋著外面的光線,屋內只開了客廳中幾盞射燈。
客廳、餐廳里堆了滿地的外賣垃圾,蒼蠅在空氣中沉沉浮浮,隨機選擇一袋幸運垃圾飽餐一頓。
室內一片死寂,忽然從外面樓道里傳來聲響,是鞋底叩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透過大門門板,沉悶地擊打著鼓膜。
「砰」一聲,像是見到杯弓蛇影一般,沙發上曲線起伏的一塊披頭散髮的人影驟然直起身,驚恐地看向門口,生怕門鈴會在這死寂之中響起。
幸而,像是對門的門被打開又關閉,外面重新恢復了寂靜。
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但恐懼並沒有就此褪去,而是像越來越頑固的寄生蟲,把女人的五臟六腑全部掏空,吸乾她的精氣神,讓她就此淪為空有皮囊的行屍走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