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只是扭頭躲進了簡暮的懷裡,環著爸爸的腰,害怕地瑟縮著當一個小鴕鳥。只有當針頭扎進皮膚,深入腺體時,他才吃痛地嚶嚀了一聲,像受驚的幼崽。
「不錯,比很多病人都要勇敢呢。」注射完畢後,護士溫聲鼓勵道。
結束了?歲歲眼淚汪汪地從簡暮懷裡抬起頭,與爸爸的白色T恤上被他用鼻涕眼淚印上去的人臉對視:「……」
打完針後,還需要在院中觀察半個小時,確認身體狀況正常才能離院。
簡暮陪著歲歲坐在兒童書畫區,霍予安站在他們旁邊的書櫃邊上溜達,見到歲歲的主治醫生走過來,伸手攔下。
他說了一句什麼,醫生沒聽清,霍予安又重複一次,醫生還是沒聽明白:「什麼?」
她後知後覺自己戴著耳機,正抬手摘下來,霍予安已經抬高了音量,幾乎吸引了書畫區這一大片人的注意力。
「我問!服藥期間!晚上真的!一次都不可以嗎!」
「……」正柔聲和歲歲解釋百科全書上的問題的簡暮笑容僵在嘴角,下一秒放下書,抄起歲歲就離開這災難現場。
歲歲迷茫問:「爸爸,安爸爸說晚上做什麼呀?」
簡暮面無表情,腳步飛快:「他說他晚上想被我做成人棍!」
歲歲:「?」
醫生站在霍予安面前磕磕巴巴:「……可……可以適……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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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穿破雲霄,轟鳴著在跑道上平穩落地。
專屬通道人流稀疏,瓷磚地面被擦拭得鋥亮,一雙純白小羊皮高跟鞋規律地敲擊地面,走得極快。
女人的面容被墨鏡遮擋,從面部輪廓可以看出她相貌艷麗,一身素雅的白色長裙隨風翻飛,身材纖細高挑,氣質出眾,但從她鬢角的白髮,以及不再緊緻的皮膚能看出她已經不再年輕。
她拉著行李箱極快地走到候車點,攔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幫她將行李箱搬上後備箱,問她目的地是哪裡。
女人沉默了一瞬,拿出手機,翻出聊天記錄。
【孟小林:小姐,最近過得怎麼樣?國內的新聞看到了嗎?小暮成功成功把簡鉞誠兩兄弟徹底趕出隴峯了】
【孟小林:小暮把老宅賣了,把錢存進了歲歲的帳戶里,簡鉞誠心梗出院後,被送去了南郊的福祿養老院,小暮大概是打算讓他待在那裡直到過世】
女人未施粉黛,顯出健康色澤的紅潤嘴唇勾著優雅漂亮的弧度。
「麻煩送我去南郊福祿養老院,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