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十分簡單,紅豆手鍊。
就像當初唐祈然將自己畫好的紅豆手鍊卡片,送給他時,唐祈然對她說:「小歌,等哪一天我找到了最好看的紅豆,親手打一串紅豆手鍊送給你。」
「你畫的這串就很漂亮。」簡逸辰露出滿足的笑容。
晨光下,唐祈然看著笑容明朗的簡逸辰,不知為何覺得踏實無比。
而現在。
誓言達成,人卻不在。
唐祈然總有辦法勾起簡逸辰的愧疚。
簡逸辰將手鍊帶在手上,眼睛死死的盯著當初唐祈然送給他,他又給了唐祈然,現在唐祈然又送給他的那張卡片。
經過歲月的洗禮,卡片也已經有些泛黃。
而在那幅畫的旁邊多了兩行字。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字是好看的鋼筆硬書,而書寫這兩行字的人似是用盡了此生的愛戀,將這兩句話傳達給他。
簡逸辰的淚滴在那張卡片上,他連忙的把淚水擦去。
這個人,對他有情。
在十二年前十二年的以前,在十二年後的今天。
情字從來沒有變,變的是他這一顆已經被仇恨漸漸蒙蔽住的心。
而唐祈然卻還是一如既往的赤子之心。
他是想把傷害降到最低的,到後來他還是錯了嗎?
他將那張卡片死死握在手裡,在客廳燈光的照耀下,他手上的那一串紅豆手鍊異常奪目。
而他的主人卻渾身顫抖,哭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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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祈然這兩天過得十分不舒服。
情傷是其一,而其二則是他最近一直在被咳嗽纏身。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又不小,唐祈然自然是沒有多少心情去管他。
沈杭曾多次暗示他去喬墨南那裡看看,而他卻搖頭說了不。
喬墨南的心思,就連簡逸辰都知道了個七八分,而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所以乾脆選擇冷處理的方式會比較好。
這天,他去了一家故友的店子。
寧靜致遠。
這家店的名字,如果不說,可能都不會認為這是一家鋼琴店。
店是好店,裡面擺著手工製作的鋼琴。
價格,也自是不菲。
而這家店的老闆娘,也如同她的名字一樣,善良溫和。
看見唐祈然踏進店子裡,陳靜把書合上,展開一個溫柔淺淡的笑容,輕聲道:「來了。」
既是熟絡,便不必生份。
唐祈然也隨她笑著,只是那笑容有些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