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茭驀然對上一雙陰冷的黑瞳,被寒意擊中了一瞬,然後不自在的抽回自己被禾悅抓住的手,彆扭道:「謝謝。」
禾悅沒多話,只是看著時茭那怪異的走路姿勢,眼圈裡的晦澀逐漸濃郁,直至暗沉。
時茭屬於那種在外偷吃過的,所以回到家,面對三個男人,難免有點心虛。
可他現在三家公司的股票在手,是該被討好的對象,自然有恃無恐。
所以一回家,面對三人的噓寒問暖,他理都不做理會,忽略掉人,徑直去了休閒室。
之後幾天,三個男人對時茭可謂是有求必應,還明里暗裡暗示時茭、檀燼之前奪走的股份的事兒。
時茭索性也不裝了。
「你們把我放了,我就支持你們,否則免談!」
狠話之後,就是持久戰的拉扯。
某日,三人都在外工作,禾悅突然跑到正在拼模型的時茭身邊。
「崔衛的人來了,兩房人都在被互相牽制。我這些天踩了點,知道怎麼出去,要現在就走嗎?」
時茭覺得,還是不該寄託全部希望於崔衛,自己也得努力。
「好!」
禾悅帶著他從別墅區的偏僻小路溜走,又是鑽洞又是翻牆的,跟逃難一樣艱辛。
前方正停著一輛車,應該是禾悅提前準備的。
時茭還沉浸在自由的喜悅中,下一秒,脖頸上熟悉的鈍痛感,就劈得他眼冒金星。
第145章 「我就該處處以你為先,聽你的話」
時茭暈倒在禾悅懷裡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又來?
這群人綁架綁上癮了吧?
不愧是在虛幻世界,全都是法外狂徒。
時茭昏睡了沒多久,但一睜眼醒來,周圍儘是漆黑,只有幾束微弱的光透過縫隙照進來。
脖子上隱隱作痛,感覺腦袋都是頭暈腦脹的。
手腳也被捆起來了,不知道被扔在了哪兒?
「哐」的一聲,眼前的門被人推開,透了冷清的月色進入狹窄的空間內。
時茭看著那道逆光的身影,緊張得咽了咽口水。
禾悅提了盞小夜燈,映照出那張忽明忽暗的陰沉面容,可在隱隱綽綽間,窺見幾分笑意。
冷風一灌入時茭鼻息間,還夾雜著海的鹹味兒。
時茭猛地打了個寒戰。
「你、你想要多少錢,你跟我說就是了,我會給你的。」
磕巴的恐懼感在禾悅停在他面前,蹲下,然後用小夜燈照在他臉上的那一刻,到達了頂峰。
禾悅聲色愉悅:「我不要你的錢。」
時茭偷偷瞥了眼面前的人,心又是一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