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腦中嗡嗡作響,一片混沌。
半晌,才不敢置信地開口問道:「什麼走了?大兄他去哪裡了?」
郗珮閉了閉眼,留下兩行濁淚,整個人顯得十分蒼老而疲憊。
她的右手微微顫抖著,拿起絲絹拭了拭淚,然後緊緊握著那塊絹帕,直直地看向郗歸,一字一頓地說道:「嘉賓死了——鬱結於心,藥石罔靈,駕鶴西去了。」
郗珮說得如此明白,讓郗歸不得不相信這個噩耗。
她踉蹌著退了兩步,被小几絆了一下,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
淚水汩汩而出,郗歸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半晌,抽噎聲漸漸變大,郗歸整個人伏倒在地,難以抑制地號啕大哭。
她的肩膀抽聳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下一刻就要閉過氣去。
郗珮冷眼瞧著,終於看不下去。
她重重地拍了下小几,衝著郗歸厲聲喝道:「夠了!你與嘉賓素來要好,他這一去,你心中必然不好受。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你便是難過,也不能表露出來,以免授人以柄,害了一家老小!」
郗歸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郗珮——姑母這是什麼話?不說阿兄是自己的親兄長、姑母的親侄兒,單憑這些年來阿兄對琅琊王氏的照顧和扶持,也不能說出這樣的話吧?
郗珮看出了郗歸眼中的不服氣,卻並沒有與她爭辯,而是冷冷地交待道:「記住,你如今是王家婦,而非郗氏女。嘉賓身份敏感,你不要過於悲慟,以致行事失當,貽禍家人。」
第3章 和離
郗歸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結束和姑母的對話的。
她渾渾噩噩地打簾出門,被凜冽的寒風劈頭蓋臉地吹了一遭。
這涼意讓她打了個激靈,腦袋也清醒了幾分。
她用力抱了抱手臂,強迫自己鎮靜下來,看向紛飛的大雪。
要過年了,這幾日雪下得很大,北風也冷得瘮人。
然而,這刺骨的寒氣根本比不上她心頭的涼意。
阿兄死了,可姑母卻說,不要面露哀容,以免惹來麻煩。
以往王家諸人因阿兄而風光的時候,怎麼沒人去撇清關係?
郗歸還沒從失去至親的噩耗中回過神來,便因姑母的無情而感到齒冷。
她冷笑一聲,打定了主意,決定今晚便說服王貽之,讓他帶自己繞過姑母設下的門禁,去送阿兄最後一程。
然而,這一夜,王貽之並沒有回來。
直到第二天中午,王貽之都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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