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心都是肉長的。若非如此,阿兄怎會鬱鬱而終呢?」
「女郎——」
「沒事,你不必勸我。」郗歸將暖爐放在桌上,一塊一塊地夾取灰色的炭塊,「再熱烈的火焰,也總有燃盡的時候。這麼一天天地說著,指不定哪天我就不傷心了呢。」
她一邊翻撿著炭塊,一邊低聲說道:「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是南燭,行路難,不在山,不在水,只在人情反覆間。我不能總指著謝瑾的感情過活,這樣的籠絡實在脆弱。別說謝瑾,就連阿兄——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他口口聲聲說著照顧我,我那麼信任他,可後來又怎樣呢?」
南燭看到郗歸眼底的淚光,不知該如何勸說,只能無力地說了句:「郎君一直掛念著您。」
「我知道。所以,我也會幫他如願的。」
「女郎,你不要太過執著。」
郗歸嗯了一聲:「我明白。但人活在世上,總得有點什麼事做。要不然的話,盼頭在哪裡呢?」
南燭看到郗歸落寞的神色,不忍地轉過了頭。
還好船即將到岸,僕役們的聲音穿過一室沉寂,傳到郗歸耳邊。
郗歸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襟。
回到郗府後,她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得提前做足準備才好。
篤篤的叩門聲傳來,南燭前去開門,發現是謝瑾立在門外。
郗歸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地,緩緩地走向門口。
謝瑾看著郗歸,多少年了,他在夢中都盼著她能向他走來,可卻總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奢望。
他何其幸運,能夠在七年之後,再次與心愛之人同舟共渡、月下夜話。
可他們之間,卻仍隔著一程又一程的山水迢迢。
到底要怎樣,才能真正毫無掛礙地攜手同行?
郗歸停在門邊,向謝瑾投去一個探詢的眼神。
謝瑾在袖中握了握拳,然後看向郗歸,認真地開口說道:「阿回,待會下船後,我與你一道去郗府拜訪縣公。我們定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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