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王含和王平之本就屬於太原王氏不同的兩支,雖說同出一脈,可經過了三四代的繁衍,早已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親密,只是因為王平之身為中樞重臣的身份,才短暫地結合了幾年罷了。
正因如此,王平之才剛去世,他的兒子王安便與後父王含一脈處處相爭。
王安認為自己身為王平之的嫡子,理應繼承家主之位。
可王含作為當今國丈,自然不肯被一個孫輩的年輕兒郎比下去。
就這樣,太原王氏的家主之位,到了最後,已然變成了王含與王安的意氣之爭,而非為了家族前途而進行的審慎選擇。
王含畢竟是當今皇后的生父,王安年紀尚輕,於仕途功業上無所建樹,又沒有宮中貴人的支持,難免在鬥爭中落了下風。
就在這時,江北傳來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鮮卑拓跋部送給江左的千匹戰馬即將抵達建康。
馬匹下船的那一日,江畔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無論是世家還是平民,都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多、這樣驍勇的戰馬。
這些來自代北的戰馬,個個器宇軒昂,精神振奮,看得人眼前一亮,歡喜非常。
然而,這一千匹戰馬,最終只有八百匹被送到京口,再經由郗歸安排,或赴江北戰場,或是留在徐州。
其餘兩百匹,有的被留在了皇室園囿,但更多的,是以賞賜的名義,進入了各個世家的莊園。
就連留下來的這八百匹戰馬,也已經是謝瑾極力保護後的結果。
對於此次市馬的結果,郗歸併不十分滿意,可建康城中卻並非如此。
聖人因為皇室掙了臉面而歡喜驕傲,世家子弟因為有了駿馬而洋洋自得,琅琊王更是因為這項功勞,一躍成為參政王侯,進入中樞議事。
聖人想借琅琊王之手伸張王權,謝瑾也有心殺一殺那些阻撓遷徙淮北流民之事的世家,所以痛快地議定了這件事。
聽聞消息的那一日,褚太后召琅琊王入宮,於宮中設宴,與聖人、琅琊王一道進膳。
宴會之上,褚太后殷殷囑咐,要二人謹記「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的道理,萬不可為一時的私利昏了頭腦,從而做出兄弟相爭、他人漁利的事情。
事實上,對於授與琅琊王權柄之事,褚太后本就不甚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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