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王給聖人出的這個徵發樂屬的昏招,不僅僅丟掉了三吳的民心,更是給了北府一個獨立的機會。
建康再也抓不住北府軍了。
難怪郗途那樣著急地催促他前來渡口相見——除非改朝換代,否則眼前的這位郗氏女郎,日後怕是不會再輕易踏足建康了。
溫述無力地閉了閉眼:這都是些什麼事啊,怎麼每回都是他撞上這些事啊?
「天色不早了,子聲,早些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好好商議,看看到底要怎麼做。」
溫述沉默著告辭。
他走之後,船艙中重新恢復了寂靜。
郗歸看向南燭的方向:「怎麼樣,都記下了嗎?」
南燭將一疊寫著蠅頭小楷的宣紙遞給郗歸:「都記下了,請您過目。」
郗歸嗯了一聲,隨手翻看著紙張:「派人給兄長送信,大軍明日出征,讓他早做準備。」
南燭應聲而去,再回來的時候,渡船已經開動。
粼粼的水光映照著微弱的月光,在濛濛的水汽中,宛如幻境一般飄渺。
郗歸伸出手去,發現外面竟飄起了微雨。
「又下雨了,希望不會影響明日的出征。」
南燭為郗歸加上一件披風:「女郎放心,將士們坐船去三吳,不會有太多不便的。」
「罷了,接著記吧。回頭到了京口,記得吩咐人用油布裹好糧米。」
南燭答應過後,在旁邊的小几坐下,重新拿起了案上的湖筆。
郗歸緩緩開口:「孫志起兵,是為了恢復其家族先世的地位。至於那些平民百姓,不過是他謀求政治地位的工具罷了。可對那成千上萬的農戶佃客而言,政治地位卻是太過遙不可及的東西,他們只求溫飽。」
「百姓們過慣了平靜的日子,若非走投無路,絕不會輕易作亂。會稽越鬧越凶,恐怕不少人都已感到後怕。叛軍本無嚴格的紀律約束,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以土地為誘餌,引得這群渴望安定的後怕百姓向北府軍反正。」
「一旦他們來投,我們便可趁此機會,為所有前來領田之人,重新登記造冊,定下戶籍。」
南燭聽到這裡,不由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僅僅如此,便能讓那些瘋狂的叛軍歸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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