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吩咐下去,此番事成之後,將士們的封賞一如前律,但各部論功行賞之時,則不以梟首叛軍數目為標準,端看哪部能以更小的代價,取得更大的勝利。」
「若有不服此令,執意將三吳當作江北戰場一般對待,以致增加傷亡的,皆以違反軍令論處。」
對於郗歸所言,南燭一一記下,而後稍作整理,再次遞了過來。
郗歸翻看一遍,吩咐道:「叫幾個小童過來抄上幾份,給兄長、高權、顧信、溫述各送一份,我們自己再留一份。」
「是。」
南燭應聲離開,南星捧了碗乳酪進來:「女郎,吃些東西吧,等到了京口,還有的忙呢。」
郗歸接過玉碗,心不在焉地用著乳酪。
她腦中滿是有關江北和三吳的種種打算,有一搭沒一搭地拿起銀匙,仿佛是在瞧著窗外越織越密的雨幕出神似的。
渡船在如注的雨聲中到達京口,桓元一身黑衣,自個兒打著一柄油紙傘,出現在甲板之上。
看到郗歸後,他上前兩步,略帶埋怨地說道:「姑姑今日可真是忙得緊。」
郗歸看向這位久未謀面的故人——誰能想到,那個手段狠辣、用兵奇詭的桓南郡,竟是個還未及冠的少年呢?
桓元是桓陽年紀最小、也最受寵愛的庶子,在桓陽死後,曾被司馬氏深深忌憚。
但就是在這種情形下,他仍然想方設法,成功地從自家叔伯和異姓方鎮手中,收攏了荊、江二州的所有兵權,成為名副其實的二州刺史。
前年冬天,江州大飢,以至於到了斷糧的地步。
江州殷、楊二姓鎮將寫信求助,可桓元卻趁此機會,星夜奔馳,直搗殷、楊巢穴。
據說當日決戰之時,二部將士一聽桓元名號,便怯懦不敢迎戰,以至於桓元只用了區區半月的工夫,便盡收殷、楊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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