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也能做官?」喜鵲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郗途無比堅定地答道:「女郎素有此意。」
此言一出,不僅喜鵲愣在了原地,就連周圍的百姓,也都大吃一驚,一個個地交頭接耳起來。
嘈雜的人聲中,喜鵲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先忽略這句話,問出心底最重要的那個問題:「郗將軍,我父親年邁,家中又沒有兄弟,恐怕無人能夠從軍。我想請教您,如我這般的女子,可否自己從軍,等到立功之後,再去蒙學讀書?」
郗途被這話問住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如何能進軍營從軍?
然而,他並沒有急著拒絕。
郗聲的書信告訴他,自從會稽出事後,郗如便立志要成為一個女將軍,而郗歸也已在徐州為她延請先生,教授武藝兵法。
眼前的這個女孩,或許並不是沒有機會。
更何況,郗聲從前也曾說過,郗歸很是欣賞一個從流民中買來的女孩,說她很有志氣。
而他眼前的這個女孩,似乎也頗有志氣。
郗途這樣想著,並沒有拒絕喜鵲,而是答覆道:「能不能照你說的這樣做,得請示過女郎才行。不過,我可以送你去京口——」
話還未說完,一個老丈便擠過人群,氣喘吁吁地跪倒在了他面前。
第122章 本事
那老丈跑得鬚髮皆亂, 顫巍巍地跪伏在地,一開口便是告罪之辭:「將軍恕罪,小女無狀,冒犯了將軍, 我這便帶她回去好生管教。」
「哎呀阿耶, 你幹什麼呀。」喜鵲氣惱地埋怨了一句, 嘟囔著去扶父親起身,「你自己的身體, 自己不知道嗎?做什麼這樣一路跑過來, 累壞了怎麼辦?」
那老丈卻沒搭理喜鵲, 只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住口,自個卻再次看向郗途, 彎曲著腰, 態度極卑微地說道:「將軍恕罪, 小老兒只這麼一個老來女,難免嬌慣了些。以至於適才一聽到將軍在此地答疑, 便不管不顧地沖了過來。請您看在她年紀還小的份上, 寬恕一二吧。」
一名護衛湊到郗途耳邊, 輕聲說道:「這是附近的老木匠文叟和他的獨女喜鵲,他們家還有個叫荷花的婦人,是文叟之妻、喜鵲之母。文叟年紀大了,又害了病,手腳不太靈便, 荷花的手藝倒是不錯。這一家人因著有手藝的緣故, 沒太受孫志作亂的影響,但也不算寬裕。荷花平日裡會幫咱們做些木工活換糧食, 她做活的時候,可能跟將士們打聽過關於蒙學的事。」
這邊說話的工夫,文叟也沒有閒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