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眾人對王貽之的印象齊齊產生了偏差,那麼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這位美麗的公主,她的從容與優雅,都僅僅只是一種表象。
事實上,在經歷了這麼多變故之後,也許她要比在荊州時還更加地恣意張揚,她的內心很可能充斥著就連王貽之那般的懦夫都無法輕易接受的強烈掌控欲。
而這樣的人,或許並不適合成為他的妻子。
宋和這般想著,緩緩踏入了花廳。
「不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是嗎?」他這樣告訴自己。
司馬恆聽到了腦後傳來的陌生腳步聲,她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一個重要的訊息。
於是她緩緩放下高舉的右手,在侍女的將扶下,慢慢地側過身來。
她輕笑著看向宋和的方向,注視著這個既為了她,也為了他自己而星夜兼程的操勞旅人。
短暫的對視後,司馬恆懶懶地開口問道:「怎麼樣?事情都說定了嗎?」
宋和低垂眼帘,面色清冷:「郗將軍讓我帶了口信給高將軍——公主若要與北府合作,勢必會觸怒朱、張等世族,為免他們狗急跳牆,我們得先做好防備才行。」
「是嗎?」司馬恆想到朱氏的傲慢,不由心下生厭,「那高權如何說?」
「今日天色已晚,在下怕擾了軍禁,故而未往軍營去,只教人帶了封手書給高將軍。按照先前的計劃,高將軍會收攏兵力,重點防範朱、張二氏部曲。」宋和微笑著說道。
對於吳姓世族可能做出的如同秋後螞蚱一般的反抗,他其實並不在意,但卻並未表露出來,只是沉穩地說道:「好在我們在吳興的攤子鋪得並不大,以北府軍目前的兵馬,再加上那些已經分得良田的新入籍者,完全可以抵禦朱、張二族,不至於使目前的進展遭到破壞。」
司馬恆眉頭緊皺:「情形竟如此嚴重嗎?朱家和張家當真會如此大膽?我還有些部曲留在朱氏的塢堡里,他們不會出事吧?」
宋和在司馬恆的擔憂中增加了些許自信。
力陳險境,然後再出謀劃策,這是謀士常用的手段,宋和使得很熟,也很有自信——尤其是在面對昏聵的官員與無知的女性時。
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篤定的得色,帶著一種自認為令人信服的笑容:「無論朱氏和張氏做出什麼選擇,我們都得預先做好籌備才行。女郎反覆叮囑,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我們此來吳興,是勢必要觸動那些士族們的利益的,那就必須做好他們狗急跳牆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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