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都偏愛原配所生的長子,而對自己視而不見。
即便朱大郎唯唯諾諾,懦弱無能,卻還是會成為父親唯一的繼承人,接掌吳興朱氏這偌大的家業。
而自己雖打小就展露出了過人的才華,卻從來都不被父親看重,甚至多次被指責「鋒芒太露」「不敬兄長」。
年幼的朱二郎不明白為什麼,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在委屈中握緊雙拳。
但隨著他漸漸長大,便開始逐漸明白過來,他的父親看重原配,所以會喜愛這個無能的長子;而自己即便優秀,卻終究不可能成為他偏愛的孩子。
所以他只能隱忍,只能壓抑,只能在一復一日的不甘中,強迫自己變成一副溫潤如玉的和氣模樣。
他只能靠自己。
朱杭與其長子都不知道,這個看起來與世無爭的朱二郎,已然將眼線布到了他們身邊,以至於就連今日書房之中的對談,都一句不落地傳到了二郎耳中。
想到這裡,朱二郎不由嗤笑一聲。
他的父親老了,早已沒有了年輕人的銳意和朝氣。
北府軍步步緊逼,他竟然還想著與之合作?
與虎謀皮,只怕非但不能得利,反倒會被惡虎狠狠地拆吃入腹。
朱二郎根本不相信北府軍會與吳興世族和平共處,他深深地明白,自己倘若擁有了遠勝長兄的權力,定然會將其狠狠踩在腳下,而不會想著與之共享富貴。
那麼,易地而處,北府軍既然可以憑藉武力占領吳興,又為何要與本地世族共享利益呢?
朱二郎生來便享受了無邊的富貴,壓根無法想象失去這些田產之後的模樣。
他打小就琢磨著如何與長兄相爭,如何獲取更多的資源,絕不會允許有人從他手中奪走什麼。
所以,他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父親向高平郗氏低頭。
北府軍已經到了家門前,為今之計,只有趁著大軍遠赴會稽的當口,聯合其餘諸姓,共同逐出北府餘部,合四姓之力,將吳興真正變成無論是北府軍還是其餘僑姓勢力都無法插手進來的一塊鐵板。
孫志之亂,讓會稽世族幾乎失去了一切根基;而吳郡又出了顧信那個一根筋的叛徒。
事到如今,四姓唯有吳興這一郡了。
只要他們能夠擰作一股繩,便不愁不能壓制北府。
世間之事,向來都是此消彼長,只要他們能夠壓過北府軍的氣焰,就能想辦法聯合司馬氏皇族,名正言順地占領吳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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