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孫策為袁術攻打廬江,圍城兩年。時任廬江太守,系吳郡陸康。陸康宗族百餘人,均因此罹遭飢厄,死者幾近半數。城破之後,陸康鬱郁病逝。其子陸績後來也為孫權貶謫,死於貶地。陸、孫之間,堪稱有深酷家仇。可陸績之侄陸遜,卻仍入孫權幕府,娶孫策次女,後來更是以功勳領荊州牧,升任丞相,確立了陸氏此後數十年的地位。」
宋和別有深意地說道:「這種種是非功過、仇恨隙憾,結果如何,全看當事者如何取捨啊!」
「賞功罰罪,賞功罰罪……」
朱杭在心中喃喃念著這四個字,終於跪伏在地,顫著嗓音開口,含淚將事發之夜,陸然、張敏之、朱二郎、薛林等人的所作所為一一道來。
他的話宛如一把鋒利的匕首,將朝臣們試圖粉飾的和美局面一刀割開、撕裂開來,露出了其下的種種骯髒算計。
說到最後,他哀嚎著陳情:「陛下,我吳興朱氏,對江左忠心耿耿,從無悖逆之心,可會稽陸氏,卻聯合吳興張氏,軟禁草民,唆使我那不成器的二子,殺兄竊符,攻打官軍。」
「陛下,草民失察失教,實有不赦之罪,不敢妄求寬宥,只是陸、張二氏藐視天威,陰行謀逆之事,請您明鑑,從嚴處置啊!」
他一聲比一聲淒切,說到最後,竟乘人不備,從袖中取出一封血書,而後一頭撞在了大殿中鎏金的龍柱上。
鮮血順著龍頭流了下來,滴在太極殿光可鑑人的地面上。
這突如其來的觸柱震驚了一眾朝臣,內侍忙不迭地宣召太醫。
可太醫到後,卻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說朱杭已然服了劇毒,早已無力回天。
就在此時,殿外也傳來了幾聲驚呼,聖人厭惡地看向門口,煩躁得幾乎想要殺人。
一名禁衛入殿稟告:「啟稟陛下,隨公主入宮的幾人,方才都毒發自盡了。」
「什麼?」聖人氣得將御案之上的奏摺統統掃落,「慶陽,你究竟想幹什麼?堂堂太極殿,豈是是撒潑弄權的地方?」
司馬恆冷笑一聲:「朱杭不是有血書留下嗎?陛下不如看看他寫了什麼,再來論我的罪!」
自司馬恆入殿後便一直未發一言的謝瑾,此時終於有了動作。
他站起身來,示意內侍為他取來朱然身上的血書,然後將其展開,一字一字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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