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共和行政的詔令已然頒發,王池那個沒有骨頭的東西,竟然連皇位都不要,徹底倒向了郗歸。
扶持幼帝獲取權力的籌謀,徹徹底底地失敗了。
司馬恆甚至來不及痛惜,便因琅琊王的死而膽戰心驚。
她實在不敢想像,若是郗歸從王池口中,知道她為了一己之私、為了背叛郗歸,而教唆王池弒君之事,她又會面臨怎樣的懲罰。
這幾年來,她雖然憑藉幫北府軍經商和賣官鬻爵的緣故,獲得了不少錢財和權力,可這些卻全都建立在郗歸的允許之上。
司馬恆好不容易嘗到了權力的滋味,決不允許自己僅僅作為一個掮客而存在。
然而,當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搏上一搏,事情卻完全沒有像她設想的那般進行下去。
大行皇帝的死令她沾染了污名,儘管她和琅琊王還未來得及動手,可張氏的行為還是影響到了他們。
流言早已傳了出去——先帝崩逝的第二天,她與琅琊王正在飲酒慶功。
這是第一個變數,而王池的詔令,則是紛沓而至的第二個變數。
司馬恆知道,自己是沒有機會接觸皇權了。
她忽然覺得好恨,為什麼郗歸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所有東西,可自己卻什麼都得不到?
然而,無論心中有多少不甘願,司馬恆終究還是要去求見郗歸。
她不能一直這樣躲避下去,如果不能獲得其他東西,那她就更應將北府軍的商鋪牢牢握在手里——她絕不能一無所有!
第183章 參差
於是, 趁著前線捷報頻傳帶來的好氛圍,司馬恆強笑了下,緩緩走進了郗歸理事的花廳。
真要論起來,她們不過半月沒見, 可司馬恆卻明顯地感受到了彼此之間的生疏。
郗歸的眼神也許並無深意, 可她自己卻無法像從前那般自如。
她聲淚俱下地訴說自己的一時糊塗, 說自己之所以擅自做主慫恿王池,只是因為壓抑了太久, 因為看不慣作為子侄的大行皇帝, 明明是那樣地無能, 可卻能夠坐擁皇權,享受她一輩子都無法享受的權力。
她說,這皇位原本屬於她的親兄長, 她實在看不慣大行皇帝小人得勢, 所以才想要冒險復仇。
司馬恆的情緒渲染得很好, 她借著漣漣而下的淚水,儘可能地將自身欲望在這整件事中所扮演的角色隱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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