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壓抑了那麼久,終於發現自己本不必如此。
一個人的不甘或許太過脆弱,以至於當事人不敢離經叛道地去反抗,生怕一步走錯,就會萬劫不復。
可是,如果周圍的女性都想要反抗呢?
那些為官做宰、出身優渥的男人,之所以能夠在內宅之中獲得頤指氣使的權力,鄙薄她們不識大體、不曉是非,不過是因為作為世家之間聯姻載體的內幃女子,在論及朝堂之事時,往往沒有倚仗罷了。
《谷風》中的棄婦,獨自走在歸家的路上,咽下比苦菜還要苦的眼淚,哽咽地說了句:「宴爾新昏,如兄如弟。」1
既是祝賀新婚,又為何要說「如兄如弟」?
郭景純注《爾雅》,雲古者謂婚姻為兄弟。
緣何如此?
因為婚姻結的是兩姓之好,是為官做宰、拋頭露面的男人的兩姓之好。
只要姻親雙方的男人立場一致或是相似,那麼,女人就不能在這一場付出華年、付出精力、付出心血的婚姻中獲得任何真正的只屬於自己的底氣。
可是如今,有人願意為她們聲援。
那些勇敢地走出內宅的先行者,給了她們勇氣,給了她們光芒。
於是她們也能夠斬釘截鐵地說「不」,能夠直接反駁其夫君、兒子有關表彰女軍一事的任何負面意見。
當一個女性當權者出現,只要她真正願意為所有女性做些什麼,就一定能夠做到——哪怕不能一蹴而就,也能水滴石穿。
這世上之事,從來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到東風。
有北府軍作底氣,有女軍的煌煌戰績擺在眼前,又有來自自家的各種反對之聲,再加上郗歸那雙仿佛已經洞悉一切的眼睛,很快,內閣就通過了王皇后關於大範圍表彰女軍的提議。
沒有什麼比這更能激發萬千女性的鬥志。
多少年來,女人總被放到一個低於男人的位置之上。
他們從不正面承認自己的侵奪,只冠冕堂皇地說,女人生來就比不上男人。
可女軍的將士們告訴大家,就算在那最為原始的、令男人都為之自豪的力量領域,女人,也是可以打敗男人的。
無論是攻城略池,還是治國安邦,從來都不該是僅僅只屬於某一個自私性別的權力。
太昌七年八月,女軍攻克位於項縣之東的陳郡,徹底粉碎了諸如「項縣之勝只是占了出其不意的先機」「女軍只能打小仗,不能取大勝」之類的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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