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雷驟起,宛如在郗歸耳邊炸響。
她心有餘悸地看著床帳,數著自己的心跳。
就在方才,郗歸夢到桓元瘋狂地衝到她跟前,直拉著她往暴雨里去。
起初,他還假意懷舊,虛偽地說道:「姑姑,從前沁芳閣內,你也是這樣與我一道聽雨的。」
到了後來,他溫和的假面被大雨衝掉,便露出了一副瘋狂的魔鬼面孔。
他說:「我的名聲不乾淨了,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姑姑,你既不願做我的皇后,那就與我一道下地獄吧!」
電閃雷鳴之下,桓元猙獰的面孔,成了郗歸這場夢境的最後註腳。
她閉上眼睛,於又一次的驚雷中想道:「這意味著什麼呢?桓元向來瘋狂,此番雖在長安稱帝,可卻根基不穩,委實不能說有多大勝算。他會甘心於這樣的結果嗎?如果不,他會怎麼做呢?」
郗歸在腦海中反覆回想著因戰況變動而生了變化的輿圖。
江左北伐,歷來有兩個弱點:一者為兵,一者為馬。
這些年來,郗歸靠著給將士們待遇和尊崇,終於讓從軍成為了北府軍治下最為光榮、最有盼頭的出路之一,北府軍再也不缺兵員,就連民兵訓練,也蔚然成風,根本不怵桓氏與胡人。
然而馬匹卻始終是江南的弱點。
縱然北府軍專門成立養殖戰馬的部門,也難以保證那些來自西南與代北的馬匹,能夠真正在江南的土地上繁衍下來。
北府軍必須打通一條真正屬於自己的、能夠獲取馬匹的通道。
拓跋部在北方的國土,一直綿延到了柔然以南。
如此廣袤的土地,北府軍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拿下。
更何況,柔然驍勇,不亞於五胡,縱是擊敗了拓跋部,也必將陷入與柔然的纏鬥之中。
可對於眼下的中原大地而言,休養生息比什麼都重要。
民力,還遠沒有達到足以遠征至此的地步。
那麼,要想獲得戰馬,就只能打通去西域的通道,抑或是,將巴蜀之地據為己有。
而這兩處,如今都在桓元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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