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在下有所隱瞞,在下只知道此事涉及長公主夫婦,還有元家冠禮,至於其他在下不敢妄言,恐怕影響小公子判斷。」
衛晚嵐只好噘嘴。再度拿起那頭冠仔細端詳。當然謎團更甚,元明悅的玉冠沒寫著答案。他歪頭。這時掌心一空。
衛晚嵐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大俠傅鈞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傅鈞將頭冠從他手裡拿出來,塞進蕭霽懷裡,不悅地擰起眉頭,語氣冷硬。每個字都能砸死人:
「出門在外,亂七八糟的東西少碰。」
也不知道是誰招惹大俠了???
衛晚嵐用心回憶卻無果,莫名其妙的,只好乖乖點頭:「喔。不亂碰。」
咔噠。
這時庫房的黑暗裡,忽然傳來陣響動,像玩具手槍扣動扳機似的。
不知這聲源來自哪裡,衛晚嵐耳朵陡然支楞起來,耳尖抖了抖。活像個警惕的小動物。隨手就抓住身邊傅鈞的胳膊。
他抓得太狠,指頭尖尖全嵌在傅鈞硬實的胳膊肌肉。外頭那道奇怪輕聲好似流光一瞬,過去就過去了,接著再沒響起來。
但這種冒犯使衛晩嵐嚇得連忙放了手:「對對對對不起QAQ……」
可傅鈞渾身冷意卻減去大半,半垂眉眼望著衛晩嵐。使後者感覺到那眸光里透著股細細體察才能咂摸出來的溫柔,某刻覺得傅鈞被抓得好痛,然而竟像是對他笑了,他覺得不可能。
衛晩嵐眨巴眼睛。
「這裡找不到財寶,元熙載也沒在此地。我們離開庫房,上別處走走。」傅鈞道。
「好,好的。」
真好奇怪一大俠。
***
「兄長。你擋了我的路。」
有隻酒杯對月舉起來。
握著酒杯的,是一隻潔白如玉的手。
桌前演奏歌舞,席面精緻,宮燈照出淡淡煙靄,三休台的台頂很高。明月仿佛觸手可得,晚風吹來,落英粉屑如雨。
這些桃樹都是挑得早開的品種,是當年帶著土,再新鮮移至三休台的。桃花落進酒杯里,盪起層層漣漪。
元熙載一襲華麗的文人冠服,將酒杯擱在唇邊,抬手將上好的瓊漿玉釀飲了。抿了喝酒時掀起的落花含在唇齒間,勾起一抹明媚透著絲弔詭的笑容,仔細看笑得有點過火。
「元公,要我說,你們可真會享受……唔。也不止長安人會享受,東都洛陽的人,也很會享受。」
說話的人與元熙載同席,但明顯比起元熙載,他高大魁梧,有點凸肚,臉頰略顯黑紅,高顴骨,大塊頭用略帶醉態的眸子瞧那落花。
「這花,很難見到,能長在這裡,更難見到,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