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想像有三四百斤還跳舞轉圈圈的攝政王本王。
他知道這些小太監多年未出行宮,消息閉塞,興許還活在幾年以前。但他們畢竟與元熙載略有交集,況且小太監們常年生活在這行宮,哪怕所知有限,也一定能掌握他所不知道的內情。
砰砰!
傅鈞雖有眼疾。對付兩個嘍囉手到擒來。將人拖進殿邊陰影。
那兩個太監統統被點死了啞穴,連咿咿呀呀都叫不出來,便只能雙手作揖連連伏拜,生怕傅鈞一個手滑把他們的喉嚨擰斷。
衛晩嵐蹲下傾身,很輕聲說:「會寫字嗎?」
兩名太監點頭。
這都是經元熙載日夜薰陶過的太監,別說寫字,恐怕各個書法還都能小秀幾筆。
衛晩嵐頷首,道:「那我問你答,不許說謊話。事後會點暈你,饒你命。」
倆太監越發謝恩,只要不死就好,拜得更懇切了。
衛晩嵐小聲問第一句:
「你們翁主跟攝政王什麼關係?」
兩名太監面面相覷。都啟了啟唇。又意識到自己不能說話,對上傅鈞虎視眈眈的眼神。
於是在地上比劃著名寫字:
「翁主與許多人說過,他受攝政王的信任。」
是說過。而並不篤定。
衛晩嵐不知怎的,竟覺得心口透氣透得更順暢些,他咬了咬下唇,問第二個問題:
「哪裡來的兵?」
答曰:
「不清楚。不怎麼與我們交流。他們區別行宮舊人,自成一體系。」
第三個問題,衛晚嵐問:
「你們翁主既然受攝政王庇護,才能富貴至今,為什麼你們提到攝政王的反應是討厭?」
沒想到最後的話題,卻是洛陽內官們回答最乾脆的。
兩個太監同時在地上寫字。
那答語令人啼笑皆非,甚至透出先皇時代遺風,給人以無盡的荒唐感:
「——因為他不愛玩。」
「人都說他曾收過翁主的孝敬,但他從不來我們這裡玩。玩不到一塊去,便不是一路人。」
衛晩嵐怔怔地追問:「那要是他太忙呢?他很忙,所以沒空來洛陽行宮陪你們玩。」
「他的將官也不來這裡玩。遠近幾州,從未有人肯來。」
「從未有大魏將官來過?」
「對。這裡賓客皆是文人。也有……」太監頓了頓,再寫,「也有些文官小吏。」
所以這裡軍士不是大魏軍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