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病犯了的大反派原來警惕性也會降低。
難怪他要趕緊回家,怕是在外面待著不太行,衛晩嵐心裡無由又浮現起股同情之意,將攝政王的被角掖緊了,薄紗般的月光照進床幃間大反派的眉目,衛晩嵐心頭一動。
……朕反正就是去確定一下好朋友的情況。去去就回,不必太久,拜託你在這裡多睡一會兒叭。
說著衛晩嵐打了個哈欠。抗拒了下他已形成習慣的生物鐘。
他給攝政王把紗簾床幔全都拉得嚴嚴實實的。
他打開窗,腳踩春凳登上窗框,目標依然是長在廂房邊緣那棵粗壯的大桃樹,他其實頭一回幹這種爬樹的事兒,腳踩在驛館房瓦瓦片時,腳爪緊緊抓地,大腿根卻在不由自主顫抖。
這這這真的可以嘛QAQ
朕要是掉下去怎麼辦?會不會摔死?臉著地,摔成好幾瓣?
但他在房頂猶豫時,檐下的李久成聲音傳來,李將軍跟軍士說提神茶喝多了,讓軍士站在館驛先替他守著,要上個廁所。
這對衛晩嵐而言是絕妙的好機會,畢竟也就李久成武功高到可能會聽聲辨位,他不相信東都所有守軍都有這個本領。
所以衛晩嵐箭在弦上,頓時就浮起股不得不發的悲愴感。
他在夜風中撥拉走簌簌往臉上撲的落花,謹慎地提起衣擺,扒上這棵樹。
樹木的分支瞧著還是很脆弱的,衛晩嵐咬緊牙關,生怕樹枝撐不住,把他給撂地上,扒著樹枝像個樹袋熊往主幹上挪,每靠近更為粗壯的枝幹寸許,都會兼具戰戰兢兢和如釋重負。
總算爬到樹冠上。很穩當。
衛晩嵐抱著主幹大喘了幾口氣。
桃樹的另一端枝幹通往驛館院牆,牆外就是民間,勝利就在眼前。
衛晩嵐再給自己鼓了鼓勁兒。緊接著,他又小心翼翼地往樹幹的另一端爬去,再重複那個戰戰兢兢的過程。直到坐在牆頭。
他警惕地先貼著牆體放下左腳,雙手扒住牆頭,再小心放下身軀跟另一隻腳,有瞬間像掛麵似的掛在牆壁,然後他鬆了手。
後腳跟一震動。
還好沒崴腳!下來了!
跑出洛陽驛館是後半夜,不必太擔心宵禁,因為這裡的宵禁遠沒長安嚴格,更何況是元熙載伏法受誅的這幾天,家家戶戶歡慶,就連巡夜士兵興許都在歡慶。洛陽晚上是有燈的。
但是天劍分壇門口卻緊閉著。
衛晩嵐就站在燈籠下。伸手想撥燈籠,但是他夠不到。於是把龍爪爪伸向銅門環,發現門環並未落灰,還是光光溜溜的,他輕叩了叩分壇大門,分壇有門房,守門弟子會聽到的。
「大俠。」
「傅鈞?」
「傅莊主?」
他連續叩了十幾回。怕傅鈞覺得他沒禮貌,所以暫停叩門,隔了好半天才又敲,他連續這樣敲一陣停一陣叩了許多次,裡面都沒有任何人回應。這才讓他的心從期待緩緩變成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