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將衛晩嵐摁在床上,覺得局面安定,這才睡下了。
結果小笨蛋趁他毒發意識模糊,把床簾拉得嚴嚴實實,還給他懷裡塞個枕頭,膽大包天到跳窗戶爬樹逃跑!
這叫什麼?
說他上房揭瓦都不為過!
蘇靖之越想越氣,甚至想到了如果衛晩嵐再不出現,他就放出話要治蕭霽重罪,逼衛晩嵐現身。
那個找到衛晩嵐,就把他關起來狠狠收拾的念頭,纏繞在攝政王心尖,越來越冒頭。
狠狠收拾……
對!狠狠收拾他!到再也不敢亂跑!
馬匹驟停在戲園子門口。
此時已經是晌午,正是聽戲人最多的時候,蘇靖之軍靴還未踏進戲樓門檻里,那園子內部的唱詞就悠悠渺渺地飄出來,唱得唉聲嘆氣的:
「哎——呀——妾本無心攀龍鱗,奈何龍君情意深。水府洞庭囚妾身,龍吟細細夜沉沉。」
唱得正是最近流行的話本子。
蘇靖之肅容掃視了一圈兒,沒見戲台底下他想找的人。再背著手,臉色陰沉。
那台戲子並不知情,唱得更投入了:
「妾身今宵趁夜逃,水府不再是囚牢。輕解羅裳踏波行,洞庭湖上月輪高。」
「龍君,別了——」
有看過這場戲的百姓議論道:「別看這女子逃出龍宮,之後嫁給了個窮書生,龍君報復那窮書生連續科考不中,書生投繯自盡,怨女就赴水自殺,與那龍君反目成仇……」
「唉。強扭的瓜不甜。強扭的瓜反還成仇怨。」
「哎,這位將軍跟先生,你們也來看戲嗎?沒座位了,要是不介意來拼個桌?」
蘇靖之這時忽然往門外去。
幾名看客不解其意,並不知道說了何話,招惹到這個人,看客面面相覷。
蕭舍人連忙拱拱手說明兩人還有要事在身,跟著追出去了,以為攝政王是被這場戲給氣到了。結果他環顧四周,都沒見到攝政王。正在納悶,目光移向戲園與隔壁眠花樓之間的小巷子。
果然聽到小巷子裡面有動靜。
蕭霽想也沒想進了窄巷:
「你突然發作,是為無禮,儘管人家那唱詞,唱得是你不愛聽的事實,可——」
倏然一陣勁風撲面襲來!
蕭霽整個人被攝政王的左掌扼住喉嚨,他被提起來,肺里瞬間滯重,他上不來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