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的娘娘,您也說了,這裡不是永慶宮。永慶宮多大啊,一天要把各處都打點暖和,沒有一二百斤炭根本不行。這裡不一樣,這麼大個房間,放這一小盆炭,能燒到晚上。其他房間少一點兒,怎麼著也夠咱們用三五天的,三五天後,其它的炭也該送來了。”
“這倒也是,這裡確實沒辦法和永慶宮相比。”寧溪月這才笑了,伸手擦擦額頭:“好嘛,我也是經過大風浪的,如今讓這一盆炭,把冷汗差點兒嚇出來了。”
素雲就有些難過,低頭道:“娘娘從前錦衣玉食,可如今進了冷宮……唉!這裡到底是冷宮啊。”
“對對對,素雲說的沒錯,這裡畢竟是冷宮,能有現在的條件就不錯了。”
寧溪月原本是要安慰素雲的,卻不料她這話說完,倒讓管事姑姑直接落淚了,哽咽道:“奴婢為娘娘不值,怎麼就……”
“哎哎哎,打住,別哭。老實說,素雲啊,我不怕進冷宮。人嘛,誰還沒有個高低起伏,是不是?正所謂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我要是能在這裡鍛鍊一下,再出去那就是天下無敵了。所以冷宮不可怕,但我怕你哭,你知不知道?你一哭,我這心簡直……稀碎啊!”
“噗”的一聲,素雲讓她這一句東北腔的“稀碎啊”給弄得破涕為笑,點頭道:“好,娘娘,奴婢不哭了,奴婢去看看午飯,若是好了,就給您端過來。”
“好,你去。冷宮裡的午飯肯定好不到哪裡去,你別計較。”
“奴婢知道。”
素雲轉身去了,這裡寧溪月就和清霜宛兒把其它幾個房間轉了一遍,發現收拾的很乾淨,可以做日後的安居之所,於是回來坐下後,便開始盤算起來。
我都進了冷宮, 舒妃那邊總該沒什麼顧忌了吧?但願長信侯爺您能重拾往日雄風,和魏國公府幹個你死我活,方便皇上將你們這兩隻橫行霸道的大螃蟹一鍋蒸了,省得他費心勞神。
不過這個過程也不是三天五日就能完成的,我估摸著,最起碼也要半年,甚至時日長了,一年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麼說來,我得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果然昨晚挑了這個地方是對的,明年一開春,立刻就把菜種起來;糧食要費點事,不管種稻子還是麥子穀子之類,後面程序太多,我們這幾個人,還真未必夠用,且工具怕也不湊手,到哪裡去尋磨盤之類的東西呢?
寧溪月一面想著,就將手伸到炭盆上烤著,慢慢的,只覺周圍熱浪滾滾,熏得她昏昏欲睡,正雞啄米般的點著頭,卻又猛地驚醒,暗道壞了,我這該不會是一氧化碳中毒了吧?
因連忙晃晃腦袋,來到窗前打開窗戶。
被冷風一吹,只覺頭腦清醒許多,且也沒有中毒時頭昏腦漲的症狀,正覺慶幸,就聽門口一聲驚叫:“娘娘,你做什麼?這大冷天的開窗戶,屋子裡這點熱乎氣都吹跑了。”
“那又如何?”
寧溪月關了窗子,控訴道:“我都差點兒被這煤炭熏中毒了,幸虧我警醒,及時開窗,不然這會兒早昏過去了呢。”
“不會吧。”
李莊跟在素雲身後進來,聞言納悶道:“奴才聽說,這人一旦被煤炭熏死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娘娘這不是挺清醒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