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歌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舒妃為何這樣安排,卻見她低頭喝了一口茶,淡淡道:“肚子大了,孩子大了,墮胎就越危險。一旦皇上狠不下心,只肯逼她流了那個孽種,還要留她一條命,這便是一道鬼門關。”
鶯歌這才明白主子的用心,哪怕她也跟著舒妃學得心狠手辣,此時仍不禁有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因輕聲道:“娘娘顧慮的是。只是,奴婢覺著,若真讓皇上知道萱妃私通,那是萬萬不能容忍的吧?怎麼可能還留她一條命?就算留下她的性命,從此後也必然被囚禁起來,連進冷宮都不如了,前車之鑑,皇上豈會不防著她?”
“你懂什麼?”
舒妃看了鶯歌一眼,冷哼道:“咱們皇上的確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唯獨在萱妃身上,破了多少回例?我也是以防萬一。真要是留下她的命,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舊情復燃了。先前萱妃在冷宮時,你想過她還會有出頭之日嗎?”
鶯歌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但凡皇上留下她,就說明不管如何,皇上心裡總會不舍。那萱妃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只是,這樣一來,娘娘,萬一墮胎也要不了萱妃的命呢?”
“所以我說,一定要讓她親眼看一下她的孩子。看著那個成形的胎兒在她面前掙扎著,或是哭出來,或是哭不出來,不管如何,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骨肉去死,這對她來說,必定是極大地打擊,即便不死,八成也要瘋。我就不信,一個對奴才都重情重義的人,會眼看著親生骨肉死掉而無動於衷。”
“是。難怪娘娘成竹在胸,這樣的智計,整個後宮,也只有您才想得出來。“
鶯歌是真心敬服的,然而聽在舒妃耳中,卻覺著有些刺耳,暗道什麼意思?這是在諷刺我陰毒麼?
及至扭頭認真看了鶯歌幾眼,發現她眼中全是興奮崇拜,這才又放下心來,暗道是我想多了,這些日子總有點風聲鶴唳。好在就快結束了,再忍兩個月,只要扳倒了萱妃……唔!皇上最開始大概會厭棄我,還須委曲求全些日子,終歸我們都年輕,一年,兩年,三年……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其實東山再起也一樣,只要有那一天,再漫長的等待,也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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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日子沒來,這冷宮真和從前不太一樣了。分明房屋還是那些房屋,院子也不見大,怎麼就覺著天也高了地也闊了,連這地上的野草野花兒,都那麼有精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