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中有的還未發生變化,有的身體已經開始異變,躺在地上苟延殘喘。
從一樓到四樓,共收容了108個感染者,四樓最裡層的房間內,白袍人將Alpha固定在支架上,注入藥劑。
這裡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感染者收容所,沒有絲毫的異常。
但又充滿了不對勁之處。
宋秋仍然保持小心謹慎,哪怕這裡並沒有人把守。
黑色陶瓷地板上有些斷斷續續拼湊在一起的線條,毫無美感可言。
宋秋突然趴下了身體。
「牧千凌,你看這個圖案,是不是有點眼熟?」
直視的時候看不出什麼,但若是將身體伏在地面,再偏頭斜視,就會發現不同之處。
牧千凌學著他的樣子俯下身,發現這些線條在視線中被連接到了一起,匯聚成一個圓形的樹冠。
「普爾德軍校?」
「是吧,我也覺得很像。」宋秋點頭。
普爾德軍校的校徽也是圓形樹冠,兩者有異曲同工之處。
臨走時牧千凌用終端錄了視頻,將一切發送給顧鈺笙。
宋秋身上還穿著兩天前的衣服,好在眼下是冬天,不然他真覺得自己身上要臭了。
假期遊客較多,第二區的賓館全部爆滿,兩人大半夜才找到一間空房,好在環境還不錯。
宋秋洗完澡後換上新買的衣服,躺了一會後總覺得有什麼事忘了沒做。
直到視線移到沙發上換下來的髒衣服,宋秋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忘記洗衣服了!
牧千凌洗完澡出來後就看到宋秋在陽台上吹風,一排衣服褲子在他身後晃蕩,淡淡的洗衣服味飄出。
「在看什麼?」
宋秋指了指身下。
賓館的房間在十六層,幾乎算得上是這一片最高的建築了。
牧千凌看向下方,一片漆黑,只有稀疏的路燈和對面樓住戶家中的亮光。
宋秋又指向半空,隱約能看到低矮的墨色雲層翻滾,整個天空都被一層沉悶的陰霾籠罩,是只一眼就會令人感到壓抑的畫面。
人總是會在一些特殊的時刻觸景生情,宋秋也不例外。
他的胸口湧上一股莫名的憂傷,喃喃自語道:「百年前的人看到的,也是同一片天嗎?」
然而他的愁緒還沒抒發完就被人拉著躺到床上,牧千凌鋪開被子蓋在宋秋身上只露出個頭,然後自己也鑽了進去,啪的一聲關了燈。
「睡覺。」
宋秋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是,我還沒說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