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曾想。
那陶大公子還是抬了那孔娘子進府,還給了名頭,替人守了三年。
這一行事,孔家那處便也沒話說,汴京城裡的貴人們,也都是對他多加讚賞不已的。
待三年至。
興國公夫人便又替陶朝定了一樁親,定的還是他外家的表妹,喚孫…卻不曾想,這位臨來還沒跨進國公府,就沒了。
這一回,汴京城裡的說法卻是一面倒,是說那陶大公子命中帶煞,是個克妻的命數。
不然怎的這定親的一個、兩個,都沒了。
若說那孔娘子,卻還能用個水土不服來說一回。
只是那孫娘子平日便是個活躍xing子,臨上花轎前,也還活蹦亂跳——怎的還沒跨進那國公府,人便沒了?
這樁事。
國公府里沒傳出聲。
陶朝外家那處,卻是鬧了好幾回來。
有一回。
趙妧的馬車,恰好路過那興國公府門口的時候,聽見那處動靜很大,打了帘子看去。
便瞧見國公府門口站著不少人,打首的是個婦人,控訴著說道,“我原還不信,你是個帶煞的命數。可憐我那女兒,還蠻喜歡要嫁給你,卻不曾想臨出門前還活蹦亂跳,到了你家門前便沒了!”
“你若不是命中帶煞,若不是克妻,你是什麼?”
後頭是亂糟糟幾句,“早知如此,便是捆著她這輩子不出門,也好過如此…你賠我那可憐的女兒!”
陶朝站在中間,他身量高,立在那處最為明顯。
他的面容不是頂好,瞧著還略顯老成些,眉宇之間卻有一股難言的氣態。
趙妧那時已是徐修的妻,心裡眼裡唯他一人。
如此瞧見那傳言中的陶朝,便也只是滑過一回他的眉眼,輕輕一笑,便落了帘子…
如今,卻不曾想,他二人竟被擺在了一個檯面上。
趙妧輕輕一笑,把摺子擱在一處,沒說話。
趙恆見她這幅動作,想著早年那些傳言,便開了口,“你可是想著那幾樁流言?”
“不是。”
趙妧搖了搖頭,她看著趙恆輕輕說道,面上仍帶著笑,“哥哥知道,我是不信這些命數的。那陶公子,我雖未與之說話過,可既是母后與哥哥選的,自不會差。只是,我…”
她側臉往外看去,是大好晴天。
她的眼在這晴日裡,也生了幾許神采來,“我從未想過再嫁——”
趙恆攏眉,“你還想著他?”
趙妧搖了搖頭,“與他無關。”
她側頭,看向趙恆,聲很平,“哥哥也有曾用心對待過的人,那麼如今,您放下了嗎?”
趙恆一怔,看著她眼中的神采,垂下眼,袖下的手微微蜷了幾分,卻未說話。
他的腦海里划過謝蘊與許深的身影。
良久,他才一句,聲很輕,“你若當真不願,便隨你罷。我與母后,也不過只是想找一個人,多疼你些——你既然不喜歡,那便算了。”
他這話說完,便握了茶盞,眉目微垂,“我尚還有事,你去尋母后罷。”
趙妧輕輕嗯了一聲,她站起身看了眼趙恆,嘴唇蠕動了下,終歸是什麼都未說,往外去了。
而趙恆看著她遠去的身影,擱了茶盞,也不過化為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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