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一下。
闻萧眠付了面的钱,离开面馆。没五分钟,人提着个黑色塑料袋回来了。
闫芮醒看着袋子:是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闻萧眠带上人,跟我走。
穿过马路,闫芮醒跟随他来到学校后门:你想干什么?
进学校转转嘛。没校服傍身,明目张胆可进不去了。闻萧眠扬扬下巴,放心,这边没监控。
闫芮醒看着对方的脸,再看看不算高的围墙:你让我、跟着你、翻墙?
不论是哪个词语,不管怎么样的排列组合,在闫芮醒的眼里都透露出四个字:不可思议。
规章制度是限制中学生的,你充其量算往届校友。闻萧眠怂恿,规规矩矩那么多年,不试一把,怎么能知道翻墙的快乐?
随即,闻萧眠利落跳上墙,蹲下来伸手:快点,上来。
闫芮醒扭头就走。
闻萧眠在身后喊他:我时间不多了,陪我一次呗。
闫芮醒当耳旁风,继续往前走。
神经失常,无聊透顶。
闫芮醒,我就这么点遗愿,非要扫兴吗?闻萧眠仍在身后喊,就一次,我没遗憾了。
闫芮醒:
道德绑架!
闫医生,哎不行,头疼,不行了,今天不去学校,我得疼死。
身后的嚎叫虚伪又刻意,可没出三声,闫芮醒气呼呼转头,伸手:仅此一次。
行嘞。
闫芮醒跳进墙内,偷鸡摸狗跟闻萧眠身后,从没干过这种事的人,坚信自己被下了蛊。
纪检部部长,为什么要和刺头翻墙?
晚上八点,校内安静无声,只有高年级教室的灯还亮着,两人来到综合教学楼天台。
逐渐变暖的天,楼顶的风吹过耳边。两人席地而坐,闻萧眠递椰子水给他。
闫芮醒没接,看着闻萧眠偷放在身后的那瓶:藏了什么?
闻萧眠把偷开的酒罐往后挪:超市老板见我帅非要送我的,我不收,他就不让我走。
你怎么不编老板看上了你,如果不收酒,就把女儿嫁给你?
我本来是想这样的。闻萧眠笑着说,但他家是个儿子,还嘬奶瓶呢,我这样不道德。
闫芮醒:
贫死了。
闫芮醒没收酒瓶,递给他可乐:破例,让你喝一次。
但我瓶都开了,不喝有点浪?
话还没完,闫芮醒端着酒罐喝了下去。
闻萧眠:
随后,闫芮醒又伸出了手:拿来。
闻萧眠佯装翻袋子:真就一瓶。
别装傻。闫芮醒勾勾手,别让我搜身。
闻萧眠乖乖把烟塞给他:这个真不是我买的,面馆老板非塞给我的。
我知道。闫芮醒看到了。
闻萧眠喝了口汽水:你爸今天上班没?我可不想看到他。
相比闫芮醒,身为前年级主任,后晋升教导主任的闫崇武更狠一筹。
闫崇武只高一教过闻萧眠一年,却在闻萧眠的成长过程中,被他和他儿子折磨了五年。
他不在了。闫芮醒说。
喜事啊!去哪了,教育局?闻萧眠说,你爸这样的就适合霍霍老头,中学生心灵很脆弱的,真经不起他折腾。
我指的不在了,就是不在了。闫芮醒冰镇一般的语气,白血病。
恍惚间,闻萧眠意识到闯了多大的祸:抱歉,我、不好意思。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闫芮醒喝了口酒,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你没说错,他是很严格。
从出生到即将十八岁,闫芮醒都是在严父的规划中长大的,每一分成长和努力,都有父亲鞭策的身影。
闻萧眠捏紧可乐瓶,叫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