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柳站起來想要去拉他的手,卻被掃了開。
「不用,就一小口子。」
說話那個覺得實在沒必要在意這麼一點小傷,話裡帶笑,淡然收手,轉身去拿傢伙,準備處理地上狼藉。
杭柳被婉拒,站在原地看他背身離開。
月光罩著他的背影,入眼又冷又烈,她無端地生出幾分心疼,其實想想也沒什麼好心疼,而且她清楚地明白對方根本不需要她的這點在乎,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秦野,你能不能先別轉身。」
房間裡安靜,她的聲音清晰落到耳邊,秦野站在不遠處,聽她提這要求不太明白,頓了頓動作:
「嗯?」
「先別動,可以嗎。」
「想幹嘛?」
秦野其實沒照做的意思,問完這句剛打算轉過去,背上忽而被貼了住,一雙手由後至前不緊不松地攀在了他身上。
「讓我抱一下,就一下。」
杭柳個子不高,頭靠在秦野背上位置恰好,被突然抱住的秦野在那身子一僵,隨即才緩過神。
「差不多行了,別讓我動手,不好看。」
秦野說的話不講什麼情面,黛玉妹妹倒也沒委委屈屈哭哭啼啼,雖然話語柔柔,但回答得難得果斷:
「放心不讓你動手,我馬上就走。」
她說完沒多久,秦野背上那點溫度忽而就散了個乾淨。
這差不多劇情他也不是第一回走,之前那一關有過經驗後,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一想就通。
有些事可能經歷多了也就慢慢習慣,但這突兀的消失依舊叫人有點不舒服。
他不想別人煩他,也懶得禍害別人,然而很多時候事情總是會朝不可控地方向發展。
秦野在那站頓了片刻,隨後才緩步拿著打掃用的傢伙往回走。
白粥落在地上一塌糊塗,這其實也不算不上特地給杭柳準備的,只做時順手多弄了一份。
屋裡比剛剛更靜幾分,他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乾淨以後才處理手上的傷,其實那口子的確不大,沒必要上藥包紮,水一衝洗掉血污就算處理結束。
既然杭柳不在他也就沒必要待下去。
秦野從那離開後往樓上走,去了自己休息的房間。
他本打算再去睡一會兒,走到門口時卻聽到了一些聲音,屋裡似乎有人在翻箱倒櫃。
秦野腳步一頓,站在門外停了片刻。
「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一個嬌柔女聲有些畏畏縮縮地在那問,另一個熟悉男聲接話接得很快:
「沒事,他不會知道的,他這會兒正在樓下被杭柳拖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