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只覺得盆骨的地方被人硬生生地撐開,那種疼痛在每根神經里涌動,摧毀人的心智力。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會這樣昏死的過去,又生生地被疼意拉醒。
時間漸漸過去,羊水都快幹了,要是再拖下去,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幾個產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相視一眼後,高胖一些的產婆往後面走,「你們去推肚子,我去拽孩子,是福是禍,都是這麼一遭。」
話一出,屋子裡的丫鬟全都白了臉。
產婆跪在沈棠身邊,「夫人,你且忍忍。」
她話剛落,後面的兩個婆子就開始按壓她的肚子。那種劇烈的疼痛襲擊全身,像是要將靈魂也一併摧毀般,冷汗又逼下來一層,她身子緊繃成一張弓,忍不住尖叫出聲。
伴隨清脆的啼哭聲,沈棠的意識漸漸遠離,只聽見身邊的人不停地在叫她的名字,然後腹部又是一空,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產婆還沒來得急高興,看著手中渾身泛青的孩子一下子傻了眼,立馬有人接過去,翻過孩子的身體,伸手去扣孩子口中的嘔吐物。等清理乾淨後,只聽見一聲微小的哭聲,像是貓哼一樣。
這個孩子怕是活不成,所有人的腦中閃現過這樣一個念頭。
這個消息將新生的喜悅都沖淡幾分,有丫鬟出去報了喜,「世子爺,母子均安,是小小姐和的小少爺。」
陸持一直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來,往起站時,腦子一懵,都不記得自己是怎樣走進去的。
屋子裡面得血腥味還沒有散開。
兩個產婆抱著孩子走過來,「這個是姐姐,這個是弟弟。小少爺瞧著不大好,要請大夫來看看。」
陸持看了一眼,兩個孩子格外小,皺巴巴地一團縮在小被裡,不像沈棠也不像他。
「讓人找大夫過來照看。」他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便往床邊走。
女子就像從水裡撈起來的一般,渾身濕透,安靜的躺在床榻上,呼吸都變得淺慢。他緊緊地盯著她的臉,生怕一個不注意,面前的人變回從眼前消失。
「她怎樣了?」
「夫人生產時脫了力,等休息夠了就好。」產婆即刻回話。
陸持也不動彈,就直愣愣地站在那裡看著沈棠。一夜之後,他眼中的紅血絲更甚,下巴冒出了一層胡茬,衣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他寬闊的肩背沒有往日的挺拔,略微有些佝僂,任誰也不會想到,這就是當初盛京中意氣風發的公子哥。
良辰將準備好的荷包分發給眾人,產婆得了賞,極有眼力地退了下去。她上前問:「世子爺可要下去休息一會兒,這裡我和美景看著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