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不知足呢?
楚召淮說完後,又蹲在那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不知在想什麼。
姬恂忽然道:「楚召淮?」
楚召淮如夢初醒,迷茫看去:「啊?」
姬恂眉頭蹙著,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前方五步之外,像是怕驚到他似的伸出手:「來我這兒——今日還想釣魚嗎?」
楚召淮明明只是在那逗小魚,有一剎那姬恂竟覺得他會突然縱身躍入水中。
楚召淮一喜,飛快起身:「好啊好啊,釣……唔。」
蹲得過久,乍一起來楚召淮眼前一黑,甚至有一剎那失去了意識,再次回神時,整個人癱軟得靠在姬恂懷裡。
楚召淮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在迷瞪地回答:「……好啊,釣魚去。」
姬恂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並未發熱。
楚召淮終於緩過來,尷尬地從姬恂懷裡竄出來,耳根紅到後頸,手足無措道:「釣魚去吧,晌午我做酸菜魚。」
姬恂看他並無事,悄無聲息鬆了口氣。
今日換了個不動的小軟榻,楚召淮坐在那握著魚竿興致勃勃,又開始一會釣一條、兩會釣兩條的壯舉。
姬恂正在為楚召淮掛魚餌,趙伯快步而來:「王爺,徐公公求見。」
姬恂漫不經心道:「請。」
楚召淮連窩都不用打,魚就咻咻往他魚鉤上撞,他將魚鉤拋下去,好奇地歪頭:「徐公公?宮裡的人嗎?」
「嗯。」姬恂懶洋洋倚靠榻邊椅背上,手大剌剌搭著,從後看好像將楚召淮整個攬在懷裡,「八成是詢問本王兵馬司之事,等會你什麼都不必說。」
璟王和聖上鬥法,楚召淮就算想說也插不上話,乖乖點頭繼續釣魚。
很快,徐公公過來,恭恭敬敬下跪行禮:「見過璟王、璟王妃。」
「起吧。」姬恂隨意道,頭也不回,「林公公可有要事?」
徐公公被迫姓林,笑呵呵地頷首道:「回王爺,前幾日兵馬司之事,都察院上了不少摺子斥責殿下無視律法擅權妄為,聖上讓奴婢……」
話還未說完,楚召淮猛地一提魚竿,沒忍住歡喜道:「哦哦,兩條!」
徐公公:「……」
也不知這兩條魚是不是在爭食,同時掛在魚鉤上,眼看著便要脫鉤,姬恂手臂一動,幫楚召淮將兩條魚拽了上來。
楚召淮興奮勁兒消散後,才意識到兩人在說正事,尷尬地垂下眼。
他正要自己捏魚餌,姬恂卻擋住他的手,兩指捏著鮮紅的魚餌掛在魚鉤上,漫不經心道:「兵馬司之事胡大人應當已上摺子告知陛下,江洋大盜胡亂攀咬璟王妃,事關璟王府,本王過去一趟同他對質,算擅權嗎?」
徐公公笑容一僵,視線落在璟王的手指上。
明明只是釣個魚罷了,一向不貪美色的璟王竟親自掛餌,生怕弄髒璟王妃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