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參著佛,又開始想姬恂了?!
這是對神靈的不敬。
楚召淮急得直盤珠子。
這珠串是他剛才緊急買的,護國寺物價高,連個烤栗子都比京城貴,更何況是開了光的青玉佛珠。
一串珠子幾乎得用半個月月錢,楚召淮卻眼睛眨都不眨就請了。
戴上後楚召淮直奔正殿,噗通一聲就跪下拜佛,虔誠的姿態將清掃的小沙彌嚇了一蹦。
金身佛祖無法讓他清心寡欲,貴得咂舌的珠串也無法將腦海中的姬恂驅除。
楚召淮虔誠拜佛半日,卻是蔫頭蔫腦地回去,一點沒有被佛祖點化的通透。
周患時刻關注楚召淮一舉一動,唯恐王妃又犯病,見他沒什麼精神,警惕道:「王妃身子不舒服?」
楚召淮搖頭。
「那就好。」周患鬆了口氣,「您要出了事,王爺准撕了我。」
楚召淮腳步一頓,突然憤恨瞪了周患一眼。
周患不明所以。
楚召淮噔噔往前跑,不想和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周患說話。
剛回到禪院,一進門就見姬翊罕見地一身黑袍,正在院中練刀。
寧王和姬恂是一母同胞,五官本就相似,姬翊被縱得無法無天,眉宇飛揚囂張跋扈,相比眉眼溫和的寧王,反倒更像叔叔姬恂。
姬翊怕弄髒衣裳,今日選了件黑袍,面無表情握著刀在院中舞刀,春風翻飛將他高高馬尾吹得半遮掩面容。
隱約瞧著和姬恂有一剎那的相似。
楚召淮:「……」
要了親命了!
明明在璟王府時,楚召淮看姬恂看得都要煩了,怎麼一分開反而處處都是他的影子。
楚召淮痛苦地揉著眉心。
見楚召淮回來,姬翊瀟灑地收刀入鞘,背著手走過來:「王妃一大清早好虔誠哦,聽說好捐了不少香油錢。」
楚召淮:「……」
陰陽怪氣也有姬恂的調調。
楚召淮不高興道:「正常說話。」
姬翊撇嘴:「我爹這樣說話,也沒見你呲兒他,柿子專挑軟的捏。」
楚召淮恨不得捂住耳朵,有氣無力道:「……咱們看書去吧。」
別再提你爹了。
「行吧。」姬翊道,「要是看不完,我爹肯定把我吊起來抽。」
楚召淮:「……」
姬恂為何陰魂不散?!
一直出現在周患口中、姬翊嘟囔中,一進門更像是惡鬼似的附在那金光閃閃的鳩首杖上沖他笑……
楚召淮跑進禪房不聽不看。
耳畔沒有「我爹我爹」「王爺王爺」,也瞧不見鳩首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