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提到自己的家人,但作為一個獨自生活了數年的成年人,付灼顯然比旁人更能理解沈緣言語之下的那一層不可說,他用熱毛巾覆住了少年沾滿血跡的下半張臉,萬千安慰的話無法說出口,於是在那個寒風呼嘯,冰雪凜冽刺骨的深夜,在平嵐市的一間出租屋內,付灼對他承諾:「沒事,我要你。」
沈緣只是想活下去,所以他做什麼都沒有錯。
聽著語音那邊暴怒的聲音,付灼斂了斂神色,他俯身將少年露出來的那塊膝蓋用被子蓋好,低頭在沈緣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飄飄的親吻,然後對著電話那邊平靜地說道:「就這樣吧,我掛了。」
……
……
「嘟」的一聲電音似乎把秦晝所有的情緒點燃,他握著手機揚手想要將它完全砸碎,卻在臨了時又憋著一口無形的怒氣給林星承發過去一條消息。
【秦晝】:我托你辦的事兒有眉目了嗎?
林星承打過來一個大大的問號:你穿越了?
【林星承】:秦少,一個多小時我能查出來個鬼啊,用合法的方式查至少得要三五天,我知道你著急,但是你也不要太著急。
【秦晝】:加價,你要多少我出多少。
【秦晝】:順便查一查他身邊到底都有什麼人,和他是什麼關係,他的感情經歷也查一查。
【林星承】:……你等三兩天的,真不是錢的問題,憑咱倆的關係我還能坑你不成……怎麼?
林星承發過來一條信息:你被網戀對象綠了?
秦晝:「……」
他「啪」地一聲把手機摔在了桌子上面,稍緩了一會兒心裡的火苗又把那隻已經碎了屏的手機撿起來塞進口袋裡,打開門從樓梯口下去徑直想要出門,又好死不死地碰見正在客廳里吃飯的秦衍。
秦衍看向他:「又出去?」
秦晝腳步一頓:「你怎麼陰魂不散的?!」
秦衍頓了一頓:「……這是秦家。」
他點了點桌子上那封請柬,道:「關晟川前幾天剛比賽完從國外回來,他拿了冠軍,想著在南郊再開一場友誼賽,邀請你去,記得給他回個消息。」
秦晝罵道:「他出國鍍金回來開友誼賽跟我有毛關係?!還邀請我?就他那個破技術他配嗎?」
秦衍道:「關二也很久沒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