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道:「剛才你們讓季硯喝了多少?」
角落裡的季硯猛地抬起頭望向江與白,他的眉心全都皺在了一起,眼裡也多了一份探究的意味。
剛才劃破季硯手臂的化妝師咯咯笑了起來:「出來聚餐嘛,圖個高興,也沒讓他喝多少。」
江與白對他們晃了晃自己的手錶:「我和我大哥半小時後有個約會,不想浪費時間。如果不說的話,全部一起喝。」
包廂里一片沉默,過了幾分鐘,有人訕訕的道:「喝了一紮壺,大概半斤。」
江與白順著視線望過去,發現是一個戴著金黑框眼鏡的中年人,瘦瘦小小的,模樣看起來很精明。
【宿主,這是季硯的經紀人常思遠】
【哦?剛才季硯被欺負的時候他不站出來,現在倒挺起勁的】
【對,我查到了一些東西,等下發給你看。這個經紀人真不是東西!】
【好】
和007交流了一番後,江與白心下有了計較。
「這樣吧,節約時間。我一向是很懂得感恩的,今天借了你們的打火機,就請大家喝酒好了。別和我提什麼酒不是好東西,我看季硯喝了那麼多也沒出事。去叫服務員上點酒來,諸位男士一人就……」
江與白的視線在眾人身上環繞著,不出意外的收穫了一圈懇求的眼光。
他輕輕笑了,說話的聲調溫潤柔和,話語的內容卻如同在宣判大家的死刑:「男士一人一斤半,女士嘛,我很憐香惜玉,半斤就行。」
「至於你——」他的手指划過眾人,指向恨不得把自己縮到桌子底下的劉明偉:「身為這裡體重最大的,想必酒量也不錯,就喝個兩斤半吧。」
最後,他慢悠悠的朝季硯那邊看去:「至於季硯嘛,身為挑起所有爭端的人,我沒說錯吧?」
眾人點頭如搗蒜,十分期盼的目光跟著望過去。
身為話題中心的季硯神色淡然,沒有接話,放在口袋裡的手緊緊攥住了蝴蝶結藥劑。
「就罰他……喝個茶吧。」
???
大家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江與白卻沒給大家太多消化的時間,宣布完這個驚天噩耗後,他不顧眾人驚恐的表情,自顧自的問道:「怎麼樣?我請的酒,大家願意給我這個面子嗎?」
對於江與白背後那股令人敬畏的勢力,圈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今天這頓酒,沒有人不敢不給面子,除非這人不想在娛樂圈混下去了。因此,眾人都咬碎了牙往肚子吞,哪怕揣著一肚子委屈也只能機械重複地舉起酒杯往死里喝。
酒過三旬後,包廂里幾乎已經沒有清醒的人了。
只喝了一杯茶的季硯和滴酒未沾的江與白隔著一群醉鬼遙遙相望了一眼,江與白率先移開視線,努力忽視那道令他如芒在背的灼人目光,雙頰微微泛紅,看起來像喝醉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