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睡吧。
隔牆夜談似夢,第二日再見時,誰也沒提及昨夜的事,好像那些話全然不曾存在過一樣。
江憑闌笑盈盈跟早朝歸來的皇甫弋南打招呼,「早啊,殿下。」
他將手中公文遞交給侍立在旁的下屬,「不早了,王妃。」
「何老來過了,開了些藥,說是先用著,待他回去再研究研究其他法子。」她公事公辦道,「他臨走時留了句話給你,要聽嗎?」
他笑了笑,「我不願聽,你便不講了?」
「嗯,絕對不會告訴你何老問你是否要回喻家看看的。」
皇甫弋南默了默,似乎也習慣了她唱反調,「那就聽王妃的吧。」
她賊兮兮一笑,「據我所知,壽宴消息傳出後,喻家可是驚破了天,你或許對那裡沒了感情,但我以為,去一趟總歸會有收益的。」
「沒落了十七年的世家,於我有何益處可言?」
「喻家主事人至今未同你聯絡吧?」
「是。」
「你看,雖家道中落,有些風骨卻不會輕易為歲月所折,去收拾收拾,我不相信偌大一個喻家無一人可用。」
「你說的這些我並非不知,然眼下整個喻家魚龍混雜,神武帝也不會允許喻家東山再起,我的時間和精力都很有限,因此只做最有把握的事,絕無閒心去一一試探揣測。」
她冷著臉道:「哦,皇甫弋南,你當你家王妃是吃乾飯的嗎?」
他一笑,似乎想趁她反悔前將這事定下來,「要我陪你去嗎?」
這話問得很沒有道理,江憑闌卻比他更沒道理,「不要,礙事。」
他忽然換了話題,「最近嶺北有樁事,與昨日冠禮你答的那題有關。」
「哦,是嗎?」明明是不相干的話,她卻明白了其中意思,「那我明日便去喻府,別泄露了消息。」
「自然。」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陰謀」的影子。隨即皇甫弋南轉身要走,江憑闌朝他反向而行,一個擦肩過後,他停了下來,「你給微生玦的回信在我這。」
江憑闌立即停下,回頭怒瞪他,「怎麼,我要替你走一遭喻府,你覺著對不起我了,良心發現了?」她說罷頓了頓,「不對,你可沒有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