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常掐架第六千七百回合,皇甫弋南難得卒了一次。
這一場年節宮宴依舊是大肆操辦,絲竹管弦,歌舞昇平,似乎無人記得這幾月以來朝中是如何動盪,更無人記得這些天帝都的刑台上究竟流了多少血。眾人只看得見,雍和殿的首座並列坐了兩位親王,至於廢太子?恐怕連他長什麼樣都忘了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正當江憑闌感慨世事無常,去年這個時候喝的還是杏城的杏酒,今年卻喝了皇宮的佳釀之時,一聲奏報打斷了她的思路,當然,也打斷了在場所有人臉上的笑意。
這種場合本不該出現奏報,但來人稱軍情十萬火急,不得不報,於是那一封書函就這麼當著雍和殿所有人的面呈到了神武帝的面前。
神武帝看罷臉色微變,擱下書函後顯然無心續宴,不久便說了些場面話提前離場了,順便也「帶走」了幾個人,正是平日裡受到神武帝倚重的幾位內閣大臣,兩位輔國親王以及……江憑闌。
有點眼力見的一看這幾人身份便知,嶺北出事了。
誠如眾人所想,嶺北出事了。大昭於大年三十清早發布檄文,洋洋灑灑三千好幾,字字珠璣句句犀利,揭嶺北之罪大惡極,皇甫之欺人太甚,稱不討伐之難平眾憤。話說得很慷慨很激昂很動人,簡而言之就是,大昭說,他們要出兵嶺北了。
這一點自然是在皇甫意料中的,而意外在於書函里的另一則消息。就在大昭發布檄文後幾個時辰,西厥單方面宣布正式獨立出大昭版圖,自立為國,國號「順」,自此,厥人將拒不接受「西」字作稱。
西厥的意思很明顯:我偏要選擇這個時候獨立,你大昭有本事就一邊討伐皇甫一邊討伐我吧。
大昭和西厥,誰都沒想讓皇甫過個好年。
神武帝召集內閣大臣與兩位親王以及草案的擬作人江掌院連夜商議對策,待主意定下時天已大亮。
站了一夜累得腰酸背痛終於回到王府的江掌院兼寧王妃嘆了口氣,「氣死我了,睡了一覺西厥就成了大順,微生玦這是要搞事啊!」
某人聞言瞥了瞥她,眼中的意思很明顯:現在該曉得那小子不是什麼好貨色了吧?
「不過會找茬的人聰明。」她笑得一臉賊兮兮,玩笑道,「這小子這麼牛,看來皇甫不要我的時候我還能去投奔大順。」
皇甫弋南聞言笑了笑,笑意森冷得令人忍不住抱臂自暖。
大順嗎?過幾天就滅了它。
「阿嚏!」遠在高原的某軍師打了個噴嚏,頗有些委屈地揉了揉鼻子,「憑闌是不是罵我了?」
「主子,不是我說,換做是我我也罵你,大過年的給整了這麼一出,我猜憑闌鐵定一夜沒睡。」
「怪我嗎?」微生玦繼續無辜,看向另一邊,「柳暗你說,她們女人心眼怎麼這么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