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人柳暗艱難地撓了撓頭,無法在主子和女人之間作出抉擇,只好將禍水東引,「主子,我看這事都怪大昭,誰叫他們大年三十發檄文?」
「你說的對,我也想過個好年,可大昭不讓啊。」他頗有些不甘地咂咂嘴,「好不容易清閒了幾月,給西厥王,哦不,是給大順皇帝陛下整頓了一下家務事,又得上戰場了。」
一旁專心致志刻著木雕的微生瓊聞言抬起頭來,「哥哥預備何日出兵?」
「待大昭大軍打入嶺北,就在邊境演出戲,安排成昭軍有意來犯的模樣,然後咱們也發個檄文,好好聲討一番,接著就順理成章打過去。」
柳暗聞言大退一步,似有所預感,「主子,誰來寫這檄文?」
微生玦伸了個懶腰,寬慰似的拍拍他的肩,「這種咬文嚼字的事自然得漢人來做,難不成要你主子我親自寫?你和阿瓷商量商量,看你們筆頭功夫也不太好,笨鳥先飛,慢慢琢磨起來吧。記得,拒絕模仿,千萬寫出咱們自己的風格!」
老實人加「妻」管嚴的柳暗悲痛地哀嚎了一聲。
—————(第二卷完)—————
☆、江山亂
西厥獨立,天下三分。
當後世的史官翻開這一卷華美而沉重的書簡,他們清晰地看見,自大順王朝成立起,天下大勢便如東去流水一往無前,人傑輩出,群英薈萃,神來之手操縱其間,智慧者將整個矞洲大陸的版圖一次又一次打碎、分裂、重組,最終締造出一個新的時代。
這片土地,正在向死而生。
皇甫延熹二十二年,嶺北戰事起。
正月,大昭以討伐為名出師嶺北,陳兵十萬於省邊境,將整個嶺北圍困成了死地。
皇甫年前方才平息內亂,國內政局動盪,人心不齊,大顯疲態。嶺北常年生亂,早便成為朝廷的一塊心病,大昭又來勢洶洶,神武帝自覺無力收束,一時兩難。
二月初,新生政權大順橫插一腳,以大昭犯其邊境為由,發布討伐檄文,將鐵蹄踩向了嶺北的昭軍。
嶺北督撫之位因寧王遇刺案空懸已久,嶺北至今群龍無首,全省百姓在兩軍夾擊下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二月中旬,朝廷作出決斷,提拔嶺北河下知府為新任督撫,掌管地方軍政。
素來愛民如子的呂正立即徵調四萬地方軍,全力抵禦外敵。
甫京寧王府里有人飛快地翻閱著一封封奏報,眉頭緊蹙,她手中的筆蘸了墨卻遲遲不落,直到墨收干仍毫無所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