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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外甫京城寧王府,亦有一樁見不得光的交易於同一時刻成交。一身黑色斗篷裹身,紗面遮容的女子緩緩自座上起身,點點頭道:「弋……」她話剛出口,又想到對面人似乎不喜歡她這麼稱呼他,便改口道,「殿下,我明白了,姜家在此事上,必將全力支持您。」
對面人伸出一雙血色全無的手就著炭爐暖了暖,點點頭沒說話。
姜柔荑皺了皺眉,「殿下如今這般懼寒,可要小心身子才是。」
他淡淡笑笑,收回手道:「多謝六嫂關心了。」
「弋南……大業將成,你我間……」
「六嫂倘使無事,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姜柔荑咬了咬唇,張嘴似想說什麼,終歸還是忍了,福身告退離開了書房。她聽從皇甫弋南之言,親手設計陷害了自己的丈夫,叫他背上了謀逆弒弟的罪名。如今皇甫赫就要倒台了,她與皇甫弋南間的屏障也就消失了。沒了江憑闌,那個連側妃名分都沒有的何七小姐,她還不放在眼裡。更何況以皇甫弋南的能力,便是替她改頭換面也容易得很,這寧王妃乃至皇后的位子,遲早有一日是她的,她還不必著急計較這麼多。
步步為營近三個年頭,她想,她的好日子就快來了。
皇甫弋南看也沒去看姜柔荑的背影,待人走後低低咳了幾聲,復又伸手去就炭爐,繼而道:「乘風。」
屏風後邊立刻轉出來個人,「主上有何吩咐?」
「姜柔荑還是不夠聰明,差人多盯著些那頭的動靜,老六有所懷疑不要緊,畢竟如今他籌碼全無,不得不姑且信她,只是莫留下了確鑿證據給老四抓著。另外,倘使不出意外,今夜老四必將喬裝走一趟天牢探望老六,到時,將他們談話的內容一字不落回報給我。」
「小意思!」李乘風拍拍胸脯,見他似乎沒別的事了,又道,「主上,這些小事,您便是不交代,我與觀天也清楚得很,您就甭掛心了。倒是近日天寒,莫不如叫何老替您開幾劑藥來料理料理身子?」
李乘風說歸說,卻是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哪知皇甫弋南一反常態淡淡道:「也好。」
他愣了一愣才頷首應是,剛要走忽又被身後人叫住,「南回的消息照舊回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