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想跟昨晚一樣以不喜歡陌生人伺候為由讓連翹繼續待在後頭的馬車,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笑了笑道:「齊相國金尊玉貴,想來平日裡都該有夜侍。昨夜卻害得您一晚上都沒人伺候,真是不好意思了。」
「攝政王若是覺得歉疚,這幾日也可接手連翹平日裡的差事。」
「哦?」她一挑眉,「卻不知那姑娘平日裡都須做些什麼?」
「自然是該做的都要做。」
他這語氣怪曖昧的,江憑闌卻是早便預備好厚著臉皮不為所動,反而笑道:「好啊,吃人嘴軟,就當回報一下相國了。」
齊容慎又不說話了,閉上眼似是在忍耐什麼。江憑闌透過那層朦朦朧朧的紗簾瞥了他一眼,繼續沒心沒肺笑著,食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車沿,一面側耳聽著車隊不遠處窸窸窣窣的古怪動靜,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直到連翹端了漱口的茶水和早食來,馬車內僵硬的氣氛才有所緩解。兩人並坐用過了早食,齊容慎看一眼打死不先開口的江憑闌,似乎終於沒了法子,「戴上易容。」
江憑闌摸了摸下巴,故作大惑不解的模樣,「為什麼呢,齊相國?」
齊容慎偏過頭覷她一眼,未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十位高手,三十丈開外。」
「是三十一丈又二尺。」 她不裝傻了,笑著強調一句,伸手取出了袖中的易容,在指尖捻了捻後戴上,「恐怕要連累齊相國了。」
他挑了挑眉,「你又如何肯定,對方是沖你來的?」
「哪能是您吶。」她笑笑,「人是皇甫老四派來的,他要殺您一個大昭相國做什麼?除非您……根本就不是齊相國。」她說罷笑了笑,不再繼續往下講,從懷中取出一根藤條來,「我這人怕死得很,眼下我的隨從都不在,到時咱們若吃了下風,您可會棄我於不顧?」
「你以為呢?」
她彎著嘴角搖了搖手中的藤條,「西南神木山尋來的千草藤,敢不敢試一試?」
「有何不敢?」他似笑非笑伸出手來,將兩面掌心都攤平在她面前。
江憑闌低頭覷一眼,「齊相國既然不是左撇子,就將你我二人的左手綁在一起,如何?」
「請便。」
話音剛落,馬車四壁被一陣詭異的風激得一陣震顫,「來得倒不慢。」她說著一面聽著外邊刀劍相擊的交手動靜,一面優哉游哉將兩人的手腕綁在一起,提醒道,「這千草藤以無數根韌性極佳的細草編織而成,越是掙脫便捆得越緊,要想解開,除卻我袖中特製的快刀與縮骨術外,別無他法。」
